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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大了。”陆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我不怕累,也不怕被骂。但我不想认输……真的,我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滚蛋。我想证明我能行,我想……”
我想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后半句话被他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对不起,林特助,让你看笑话了。”
陆野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那种令人心碎的笑容又挂回了脸上,“您快回去休息吧,我……我再抽根烟就走。”
说完,他重新蹲下身,从那个皱巴巴的烟盒里抖出最后一支烟,颤抖着想要点燃。
可是打火机似乎也和他作对,咔哒咔哒响了好几声,只有微弱的火星,却怎么也点不着。
“操……”
陆野低骂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狠狠地把打火机摔在地上,塑料外壳四分五裂。
他就那么蹲在那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林夕辞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触碰到了那张冰冷的黑卡——那是裴御舟给他的“零花钱”,但在这个集团里,这张卡救不了陆野。裴御舟的意志就是这里的法律。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日子,想起那些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夜晚,想起那些为了几百块全勤奖带病加班的日子。
眼前的陆野,不就是曾经那个还没有被折断脊梁的自己吗?
而现在的自己呢?
穿着几十万的高定西装,开着几百万的豪车,出入顶级的会所,却活得像一条被人圈养的狗。
甚至,连这一条还没长成的“小狼狗”,都是因为他的牵连,才会被裴御舟逼到这个地步。
是我害了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下去。
林夕辞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车库里浑浊的空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去找裴御舟。那只会火上浇油,让裴御舟觉得他对陆野余情未了,然后用更残忍的手段毁掉这个年轻人。
在这个城市里,能和裴氏抗衡,能拿出这笔钱,并且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裴御舟对着干的人,只有一个。
那个住在云顶会所里的疯子。
那个把人命当游戏,把人心当棋盘的恶魔。
李爵。
去找李爵,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把自己作为筹码,再次送上赌桌。意味着要再次面对那些令人战栗的羞耻玩法,意味着要在裴御舟的监控死角里,进行更危险的走钢丝。
值得吗?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傻小子?
林夕辞看着蹲在地上试图把摔坏的打火机拼起来的陆野,心里那个关于“利弊权衡”的天平,忽然就毫无预兆地崩塌了。
去他妈的值得。
老子活得这么窝囊,连灵魂都快烂透了。如果不做点什么,如果不把这最后一点“干净”的东西护住,那我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就当是为了……图一个念头通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