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什么？”林夕辞冷冷地问，视线落在他那个被坏的脚上。

林夕辞内心那个暴躁的小人已经把办公桌掀翻了一百次。这分明就是你这个小心的变态因为上次庆功宴上老对陆野笑了一下，所以故意给他穿小鞋！

这一刻，那永远不知疲倦、永远充满劲的“傻狗”，终于低下了颅。

狼淘汰！

但表面上，林夕辞只是恭顺地低下了，轻声说：“是，裴总教训得是。”

那是一辆二手的国产SUV，车漆有些斑驳。车门开着，一个人正坐在冰冷的泥地上，背靠着车，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林夕辞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响起，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真的太丑了。

就在他走向自己的车时，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角落里的一团影。

“没……没什么。”陆野挠了挠，把那只被烟熏黄的手藏在后，局促地说，“就是……想事情。这里安静。”

地下二层车库的空气通系统似乎坏了，、闷，混合着汽油味和尘土味，让人窒息。应灯坏了一半，剩下的几盏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发滋滋的电声，像是什么垂死挣扎的昆虫。

陆野慌地抬起，手忙脚地想要把烟掐灭，却因为动作太急，的烟灰掉在了他的西装上，了一个小小的黑。但他顾不上这些，笨拙地从地上爬起来，试图拍打上的灰尘，像个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孩。

地上的那团影猛地一颤。

这里是全裴氏最压抑、最肮脏的角落。

“这么晚了，您还没下班啊？”

明明已经被到了绝路，明明已经被那些在上的大人踩了泥里，为什么还要对我笑？

太丑了。

你看，只要我想，我可以随时死你在意的那只蚂蚁。

安静？

“我想尽了办法，抵押了车，找遍了所有能借的朋友……可是那个缺

夜，23:45。

他低下，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的鞋，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

烟已经烧到了海绵滤嘴，火星几乎要到指尖，但他似乎毫无察觉，只是呆呆地盯着地面上的一滩积神。

他今晚又“加班”了——不是工作，而是裴御舟心血来的“减压游戏”。此刻他的衬衫领下全是还没消退的红痕，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必须依靠大的意志力才能维持住的步态。

那个笑容刺痛了林夕辞的睛。

林夕辞停下了脚步。

“林……林特助。”

只要他再多说一句，裴御舟现在就会启动那个该死的开关。他太了解这个男人的控制了——裴御舟不是在考验陆野，他是在警告林夕辞：

“陆经理？”

这个像野草一样的大男孩，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支极其廉价的香烟。那劣质烟草燃烧的焦臭味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刺鼻。

并没有那影视剧里撕心裂肺的痛哭涕，也没有那对着空气挥拳的无能狂怒。

“林特助，我可能……要输了。”

“资金的事，解决了吗？”林夕辞明知故问。这是一残忍，但他必须确认陆野现在的状态。

陆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一瞬间，他里的光像是被狂风灭的烛火，只剩下无尽的灰烬。

……

陆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眶通红，里布满了红血丝。但他看到林夕辞的那一刻，还是下意识地扯动嘴角，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他的脚像是生了。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上车，关上门，踩下油门离开这里。他和陆野是两个世界的人，过多的集只会给对方带来灾难——就像这次的资金断裂一样。

林夕辞走专属电梯，鞋踩在环氧地坪上，发清脆的回响。

是陆野。

这是公报私仇！这是职场霸凌！这是资本家的无耻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