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充满了羞辱意味，暗指江予柔是用青春换取金钱。

陆承昊脸sE一沉，正要发火，却被江予柔拦住了。

江予柔将盒子轻轻合上，然後递还给陆承昊。

「执行长，这份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她的声音清亮，不卑不亢，「而且，项链名为初心。我的初心是做好这份工作，直到最後一天。至於这条项链，它更适合在更有价值的地方闪耀，而不是被收在我的cH0U屉里。」

说完，她转向王思恬，微微一笑，「王小姐，刚才执行长只是开个玩笑。这条项链其实是他打算捐赠给下个月的极光慈善基金会做镇馆之宝的，对吧，执行长？」

她给了陆承昊一个台阶，也给了王思恬一个台阶。

陆承昊愣了一下，看着江予柔坚定的眼神，只好咬着牙点头。「呃……对。我是为了基金会买的。」

王思恬冷哼一声，虽然知道这是圆场，但也只能顺势下台。「原来是这样，陆少真是大Ai无疆。」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但三人之间的情绪却已经翻江倒海。

晚宴结束後，回程的车上。

气氛沈闷得让人窒息。陆承昊扯掉领结，把那个价值连城的项链盒子随手扔在座椅上，像是在扔一盒过期的饼乾。

「你为什麽不收？」陆承昊终於忍不住爆发了，「我是真心想送你的！我想告诉所有人，你在我心里的地位b那个什麽航运千金高多了！」

「执行长，您那是幼稚。」江予柔疲惫地靠在窗边，「您那样做，除了让王小姐恨我，让我在业界的名声变差之外，没有任何好处。大家会怎麽说我？说我是狐狸JiNg？说我敲诈老板？」

「谁敢乱说我就封杀谁！」陆承昊霸道地说。

「您封不住所有人的嘴。」江予柔转过头看着他，「而且，您还不懂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

「什麽距离？」

「您可以用五千八百万买一条项链来赌气，而我连那条项链的保险费都付不起。」江予柔指了指窗外，「王小姐跟您聊的是并购、是航线，那才是您的世界。而我，我只想找个能一起去全联买菜、一起算水电费的人。」

「买菜？算水电费？」陆承昊觉得不可理喻，「这些事情有什麽意义？我也能陪你去啊！」

「您去了只会嫌全联的地板脏，嫌葱太贵。」江予柔苦笑，「承昊……执行长，您需要的不是一个秘书，也不是一个能陪您过家家酒的人。您需要的是一个能跟您并肩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像王小姐那样。」

「我不喜欢她！」陆承昊大吼，「我就喜欢你泡的咖啡，喜欢你帮我缝扣子，喜欢你在车上跟我碎碎念！」

「那不是Ai，那是依赖。」江予柔一针见血地指出，「那是因为我好用，我听话，我随传随到。但那不是Ai。」

陆承昊愣住了。

依赖？

这十年来，他对她的感情，真的只是依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