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算安静的路突然炸开一阵喧闹，前有人喊“考生来了”，攒动的人群瞬间像被拨的蚁群，往前涌了大半。

一稳住就着江逸的肩膀摇个不停，脸皱成一团哭诉：“今年题也太难了！我爸肯定要提前送我国造了，一会儿说荷兰一会儿说德国！德国啊！这跟把我关在国外有啥区别！”

“嗯。”，池滨这才应了声，腾一只手接过来，随手把束往臂弯里一拢，他没再看江逸，转看向池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乖乖听着池辉絮絮叨叨问考试的细节。

萧当歌一听见准话，兴奋的说：“那说定了！晚上我手机叫你们！”，话刚落，人就又跟一阵风似的跑没影了。

没等池辉多说，他瞥了江逸一，转也走了。

剩下江逸被池辉拉着，往学校门的励志人宣传栏走，池辉指着上面往届学长的事迹，从“努力就有回报”讲到“人生要早规划”，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江逸没怎么听去，目光总忍不住往池滨离开的方向飘，心里糟糟的。

“走吧，回家。”，江今荷扯了下他的袖。池辉早去提车

他好像完全忘了那晚医院的事，对江逸半抵没有，还是老样的情，其实那晚他醉得人事不省，早把那茬断片断得净。

校服袖卷到小臂，手里提着个透明文袋，拉链没拉严，半截黑笔。他的目光没往池辉和江今荷那边落，反倒牢牢贴在江逸上，连池辉笑着喊他“考得怎么样”都没听见，脸还是惯常的冷，没半表情。

池辉瞧着不对，眉梢动了动，顺着他的视线扫过去，最后落在别着的江逸上。他伸胳膊推了江逸一下，喊：“江逸。”

江逸知自己也腐烂成泥了，还扶不上墙，往下掉，跌到沼泽里再沉下去，最后被路过的熊孩用网兜捞上来，吧唧一坨抹在瓦房炕，但还是扶不上，太没用。

江逸他们倒不用挤，早和池滨约好了僻静的树荫下见，站在原地等就行。

“江逸！”

江逸开始期待谈话赶结束，他想回家去写、作、业。

江逸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抬看向池滨，对方那张脸装横，江逸不情不愿地往前挪了半步，把递过去，但池滨没伸手，只晃了晃手里的文袋。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池滨从人群里走来。

他想到医院那晚他对池滨的怒骂，其实在回家后一直蜷在床上懊悔，捉磨着是不是太过分，居然愿对方去死。

“不介意。”，池辉立，转拍江逸的背，“江逸你就跟他们去，学习也得劳逸结合。”

他这话没掺假，真去了德国，想常回来确实难。

萧当歌突然凑过来话，冲池辉和江今荷笑：“伯父伯母，今晚我跟池滨、江逸去吃顿好的，你们不介意吧？”

江逸心里有发堵，又没辙，叹了气，说：“哥……”

江逸刚想开说不去，江今荷已经先应了：“去吧，跟同学好好玩玩。”，她向来顺着池辉的意思，没给江逸拒绝的余地。

这边池滨刚跟池辉聊完考试，说能上。池辉这才松了气，拍着他的肩连说：“好！好！总算对得起列祖列宗！”

一声喊带着风冲过来，是萧当歌，他跟池滨一个考场，跑过来时太急，差跟迎面的池辉撞个满怀再亲个嘴，亏得及时刹住脚，手还撑了下池辉的胳膊才站稳。

池滨这时才开，语气平平：“我找萧当歌有事，你们先回去，我待会儿自己打车。”

那语气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该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