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地睁开眼睛，抓住我的手。「……在准备惊喜。」「什麽惊喜？」「秘密。」他又睡着了。

我有些不安。这段时间的疏离感，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解约」时的恐惧。他该不会……又在一个人承担什麽吧？他该不会……又要为了我放弃什麽吧？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了毕业典礼的前一天。

那天放学後，我去图书馆找他。但他不在。只有他的书包放在桌上。

我坐在他的位置上等他。无聊之余，我随手拿起他桌上的一本笔记本。那是他平时用来演算数学题的草稿本。

我翻开第一页。全是复杂的公式。第二页，也是公式。第三页……

我的手停住了。从第三页开始，公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迹。

【Day1：她今天紮了马尾。脖子的线条很漂亮。想告诉她，但不敢。】【Day15：她在T育课跌倒了。我想去扶她，但是大树先去了。可恶。】【Day45：图书馆。她坐在我对面睡着了。我偷拍了一张照片。心跳120。】【Day90：下雨了。把伞借给了她，骗她是多带的。淋雨回家感冒了，但值得。】

一页又一页。整整一本。这不是草稿本。这是一本观察日记。或者说，这是一本从未寄出的情书。

原来，早在我们签订契约之前。早在那个夏天之前。他就一直在看着我。每一个我以为孤单的瞬间，其实都有他在默默守护。

「……笨蛋。」我的眼泪滴在笔记本上，晕开了字迹。「真的是个大笨蛋……」

「乱动别人的东西，可是违反校规的。」身後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慌乱地回头。北川凑站在书架旁，手里拿着两罐热咖啡。他的脸有点红，显然是看到了我在看什麽。

「凑君……」我举起笔记本，「这是……」

他走过来，叹了口气，从我手里cH0U走笔记本。「本来想等明天给你的。」他有些别扭地挠了挠头。「这是……我的草稿。关於如何Ai上小日向yAn菜这道题的解题过程。」

「答案呢？」我哭着问。

「过程太长了，还没解完。」他弯下腰，用拇指擦去我的眼泪。「不过，目前的结论是——无解。」

「无解？」

「嗯。」他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笑容。「因为Ai你这件事，没有尽头。是无限大。」

6.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一晚，我们在图书馆待了很久。没有做什麽特别的事，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雪花飘落。

但我总觉得，北川凑似乎在压抑着什麽。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绝。

「yAn菜。」临走前，他突然叫住我。

「嗯？」

「明天毕业典礼。」他看着我，眼神深邃如海。「无论发生什麽事，你都要看着我。」「不要移开视线。也不要逃跑。」

「欸？会发生什麽事吗？」我心里咯噔一下。

「……只是个演讲。」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抓着我的手却格外用力。「一个……早就该完成的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