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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地停在窗前,站在外头往里探查。
里头的场面很是温馨。
方楚蔺看着更加年轻稚嫩了些,噙着笑在衣裳堆里仔细挑拣,寻出来一件赤绦为饰,火红亮眼的袍子,“昭行今日及冠,该穿得喜庆些,讨个好彩头。”
同样稚嫩不少的“封昭行”坐在镜子前,有些抗拒。他自幼在明虚宗长大,习惯了跟着师尊和师兄穿白衣配青玉,甚少用这般张扬的颜色。不过他没有拒绝,任由师兄兴致勃勃地又选了诸多配饰。
封小仙君着白衣时显得清疏,宛若天人,换了红袍反而衬托出骨子里的锋利来。
方楚蔺眸中闪过一丝惊艳,笑着掐诀给自个儿也换了一身,“师兄陪你穿红的,今天是好日子,莫要不开心。”
窗外,仙尊的眉宇柔软,带了很浅很淡的一点怀念,只是唇角不曾有过半分起伏,细看上去,流露出的竟是无尽的悲悯——大约是对曾经无忧岁月的伤怀罢。
眼前场景骤变。
“封昭行”无父无母,自然是以师为父。他叩首为礼,随后跪正,等待师尊为他加冠。方楚蔺捧着托盘在一旁侍立,上头放着的是白玉缀金的发冠,很衬师弟这一身打扮。明虚道人的关门弟子及冠,仙门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赶来观礼,只待礼成便可加以祝贺,盛世欢腾。
明虚道人一改往日散漫,很是肃穆地为封昭行加冠,嘱咐了几句,也就是要他精炼自身,和师兄相互扶持之类的话。
旁人正待上来恭维,却轰然崩成一团血雾。
……和煦的天色变得灰暗沉重,骤然撕开一个狰狞的裂口,浓稠厚重的阴影从里头涌出来,这是最开始的天裂。明虚道人反应最快,情急之下先卷了两个弟子,几重护身法阵下去,就再来不及嘱咐其他。
山河崩碎、镜海悲腾……那是二人第一次见识到当世最强者真正的威能。
明虚护宗大阵扩张到极致,所护的不仅仅是宗门之内的人,更硬生生封天镇地,阻止了进一步崩裂。明虚道人位于阵眼,数道金光自掌中激射而出,凝成丝线,迅速修复着骤然破碎的规则。
在座的大能也纷纷反应过来,急忙出手相助,却全被反噬地吐血昏厥,人事不省。
彼时封昭行不过元婴修为,方楚蔺与他在伯仲之间。他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一人支撑……明虚道人自阵眼中消失,阵法溃散,崩溃的天地却得以补全。天降灾祸不止一劫,师兄弟二人根本来不及悲伤,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一堆魔物。
……仙界失了大能,紧接着又在接下来的魔潮中损失惨重,渡劫期修士无一幸免,尽数陨落。
封昭行在这场旷日持久的魔潮中杀红了眼,每日旧伤添新伤,挣扎在生死关头…也就是他天资妖孽,晋升速度跟得上作死速度。方楚蔺曾经劝过,劝不动,干脆做得比封昭行更疯更不要命。
“……师兄。”
“封昭行”周身厌世冷淡的气质消散了不少,此刻颇有些无奈,“师兄,我去就可以了。明虚宗堪堪重整,你这样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