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六皇走了一段，祁安之才后觉，六皇没有任何理由帮自己，由他来开这个，怕是也只会惹得今上不快。

六皇拂袖而去时祁安之也被莫凛了腰，勉倚着人站定，又听莫凛凑近，低笑声：“你还想找谁，嗯？祁安之。”

微扬的尾音透着危险气息，祁安之抬手挡住脸，哑：“没有……我只是，来走走……”

“……安之！”六皇的呼唤惊惶，祁安之尚未了解他惊慌从何，失重已然传来。

罢了。祁安之闭了闭，随六皇停步桥畔，皇偌大，这没什么旁人，倒也清净，索就当陪他走走好了。

莫凛是朝中新秀，他惹不起，六皇抿了抿，忍气：“安之，我们表兄弟的情谊，难还比不得莫凛吗？你肯与他亲近，怎的不肯与我亲近些。”

“不，不了，回去罢……”祁安之咬，努力忽视越过衣襟上肌肤的粝手指，莫凛太糙，用力都会把他刮红，更毋论，恶意。

“安之不敢。”祁安之拱手一拜，祁王府是皇亲，跟他祁安之一介庶有什么关系，攀附和于的区别，祁安之分得清。

“那，我也陪安之走走？”莫凛声调稳淡，还低与祁安之平视，好不贴的模样。

“殿下要听你亲说呢，安之，说话啊。”莫凛不动声掐住祁安之腰，缓慢下的动作似要撩起衣摆，祁安之一抖，里那颗玉珠的存在无限放大，他咬了牙，颤：“少将军所言，即臣所想……”

祁安之着一袭素，风拂过桥畔细柳，亦拂他发，乌发如墨散，又被六皇握住一缕，那人眸微垂，低：“安之，我也该唤你一声兄长的。”

“我在生气，安之。”

祁安之站正时，立在他前的，赫然是莫凛。

……别说了。若是从前，祁安之乐得看旁人为他争风吃醋，可他现在只想六皇住，六皇要是再多说一句，他怕是要折莫凛手里了。

见此情景，祁安之脸白得更厉害了，他试着手，低声：“臣一介庶民，哪与殿下亲近……！”

“我想与安之亲近些。”六皇大步上前，握住祁安之手仔细打量了一番，松气：“人没事就好，还是莫小将军手捷。”

祁安之颤着缩在莫凛怀里，若是不知情的瞧见，只会当祁安之不适，莫小将军关照他，可真真切切被莫凛碰着的祁安之只觉难堪又害怕，难堪莫凛碰他，又怕旁人瞧见。

莫凛扣住祁安之腰，面上仍是笑着的，只是他握住祁安之手的动作不友善，他说：“安之说了，他不愿意，殿下。”

祁安之脸苍白一瞬，却见莫凛负手一笑，“殿下与安之在聊什么。”

不来……

“你……？！”六皇愕然，他还没被这么坦率的拒绝过，正走近，莫凛又拉着人后退几步，死活不让他更近一分。

祁安之没等来落个透彻的下场，一柄长剑横过他腰际给了他借力，有人勾住他衣领将他一把拉起。

为他几分力。

“不行。”莫凛似笑了一瞬，自两人闹翻以来，难得说了句真心话，他说。

“哪里不，我愿意的。”六皇眸亮如星辰，他被贵妃护得很好，又不曾经历过争权夺位，还真是纯粹得，令人发笑。

“臣与殿下……”祁安之一顿，不觉又退了几步，六皇底狂太熟悉，像莫凛从前看他，他害怕。可话音未落。

“可能，臣在安之里，与众不同罢。”莫凛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如果不是自己就在他手里，祁安之都快信了。

“为什么……”六皇不解，又见莫凛带着人往自己怀里靠，更是不满了起来，“安之还没说话呢，莫小将军怎可妄断？”

他，踩踏了……？

别……拉到引线了……

“怎的个亲近。”莫凛神不变，不动声地打量起二人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