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成拍了拍膛，着他那厚的乡音保证，“有我在，保证你们起得来。”

林宁蒙听到王航低声咒骂。

八二十的课。

当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五。可能是前一晚吃得过饱，他竟不觉得饿。

多。

突然，一阵激昂的乐曲声让他渐渐清醒，林宁蒙迷迷糊糊的看了一手机。

画面转至考场，林宁蒙苦恼地看着面前的理综试卷，填了几题后便完全卡壳。他开始反思，为何还要在此考试？自己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而且还考了555分。一个旁白响起，不，那不是考，只是一次模拟考试。

林宁蒙迷迷糊糊地回答，“我知了，上起来。”

博洋的军训安排在冬天，辅导员解释说是于对学生的关怀，避免学生中暑。实际上是队时间安排的冲突，学校未能争取到调整。

“他是不是有病？”人刚走，钟规便坐起来，“咱们不是八二十的课吗？现在几了？”

林宁蒙的脑海中回着辅导员的话语，最终凝结成一行字——这次死定了。

“柠檬。”王航在下方收拾东西时叫他。

多数人将一夜无梦视作好眠的标志，但对林宁蒙来说，他几乎每晚梦境连连。运气好的时候还能一个剧情连贯，人丰满的，一觉醒来酣畅淋漓，就好像验了别人的人生一样。

新生的培训已然落幕，明日便是正式上课。林宁蒙不担心，“我设了5个闹钟，不会的。”

他梦见自己重返古川一中，迷迷糊糊中先是误了考试时间，迟到了半小时还茫然不知地在宣传栏前闲逛。理老师走过来，惊讶地询问他为何未去考试。他撒便跑向考场，却发现不知考场何在，又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短时间内，林宁蒙又了个梦，内容大同小异。这次他记得考场号，却找不到教室。依然是那条走廊，那阶梯，来回奔跑，考试铃声响起，考试结束的铃声也响起。

林宁蒙应了一声，“嗯？”

噩梦让他心烦意，九月的天气依旧闷，加之二楼蚊虫繁多，林宁蒙辗转反侧，难以眠。直到天渐渐亮起，他才终于睡去。

必须提前五分钟到达教室！

六十分。

大学的整氛围颇为宜人，远离了中学那日复一日的题海之战。

林宁蒙瞬间弹起，撞击天板，痛得龇牙咧嘴。他匆忙穿衣，简单洗漱，抓起昨晚放在桌上的书本，向教学楼狂奔。

林宁蒙努力了几题，又觉得不对，自己已经收到博洋的录取通知书，所选专业是法学。

报的第一个星期，逛校园听讲座，各繁琐的事情。

“我昨晚听到你翻，所以早上没叫你。”

成昨日送走父母后，便一直呆在宿舍。众人你来我往，原本陌生的普通话也渐渐能够听个八九不离十。

但此时已无旁白，林宁蒙泪咬牙继续题。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他都还有一大半没完呢。

成声响大，钟规砰砰敲着床板表示抗议。成却毫无察觉，不到十分钟，他又大声喊，“我先走了，你们记得起床。”

林宁蒙猛然睁开，看手表，清晰显示8:05。

林宁蒙抹了把脸坐起来，觉稍微清醒了一些，然后拉开床帘，“是不是该再买一个蚊帐？我昨晚拍死了五只蚊。”

大家声笑语，却未曾预料到第二天清晨将是怎样的混开场。

床板上传来咚咚的声音，下面的钟规开说：“你终于醒了？”

“嗯。”

王航带走所有声音，林宁蒙沉梦乡，直到被惊醒。

林宁蒙轻哼小调，整理着自己的床铺。

“你打算设几？”

“继续睡吧，困死了。”林宁蒙翻嘟囔，“还有两个小时。”

钟规抱怨：“这里的蚊太多，我也很晚才睡。王航去找他女朋友了。你整理一下，我们去吃饭，然后买蚊帐。”

这阵旋风般的男砰地关上了门。

对面床铺传来咚咚咚的声响，成神抖擞地站在宿舍中宣布，“起床时间到了。”

“明天要是起不来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第二天即将开始的正式课程，林宁蒙那晚的梦境异常曲折，全是与学校相关的内容。

王航离开时，不忘提醒林宁蒙早上辅导员和院领导会查课，千万不要迟到。

绝对不能在第一天就成为反面典型！

***

院领导会查课！

但王航和钟规已无睡意，七过后，他们陆续下床。林宁蒙在这阵声音中，迷迷糊糊，未完全清醒，却也难以睡。

“八二十的课，我设七半好了。是在崇德301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