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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像在忍着什么。
白柔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涌起一阵快意。
“宜兰姐,”白柔锦轻声说,“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夏宜兰抬起头,看着她。
她怕了。
白柔锦看着她那双眼睛,慢慢笑了。
那笑从嘴角漾开,漾到眼睛里,漾到整张脸上。笑得甜甜的,柔柔的,和夏宜兰平时笑的一模一样。
“爹,”她说,转向她爹,“那陈昕的事,再缓缓吧。我还没缓过劲来,不想那么快嫁人。您说是吧?”
白春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有怒,有气,有心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怕吗?他也怕了?
白柔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她爹还站在桌边,夏宜兰还坐在那儿。
两个人离得远远的,可他们的眼睛在对看——那目光里,有话。
白柔锦看着那目光,心里头那点火苗跳了跳。
“对了,爹,”她说,“我明天想去镇上逛逛。您再给我点钱吧。”
她爹的脸sE又黑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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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从怀里m0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
白柔锦走过去,把铜板拿起来,揣进怀里。
“谢谢爹,”她说,笑得甜甜的,“您对我真好。”
她转身走了。
这回没回头。
那天晚上,白柔锦又扒着夏宜兰的窗户下偷听。
里面的声音很低,很轻,可她耳朵尖,能听见个大概。
“她……她是不是知道了?”夏宜兰的声音,抖得厉害。
“知道什么?”她爹的声音,也抖。
“知道……知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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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瞎说!她怎么可能知道?”
“那她今天说那些话……”
“她就是嘴贱!你别理她!”
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是夏宜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春生,我怕……她要是说出去……我们……”
“不会的!”她爹打断她,“她不敢!说出去对她有什么好处?她一个寡妇,没娘家撑着,她怎么活?”
“可她今天……”
“行了!别说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她爹和夏宜兰已经在堂屋里了。
两个人都没睡好的样子。她爹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夏宜兰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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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柔锦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去灶房盛粥。
吃早饭的时候,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