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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树的年轮,记录着他从七岁到二十五岁之间,每一道被刻下的伤痛。
她想起自己曾经想过,要将他驯成自己的忠犬。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抱有这种想法的自己,愚蠢又天真。他不是野兽,不需要驯服。他只是一个把自己困在了过往里的人,困了太久太久,久到忘记了什么是温暖,忘记了如何接住别人递过来的真心。
她想要把他从那个牢笼里拉出来。不是作为主人,只是作为一个真心想要牵住他的手的人。
第二天一早,秦枫婉准时出现在公寓312室的门口。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从家里带过来的早餐。敲门后门开得比昨天快了一些。霍琛已经穿戴整齐,黑色长袖衬衫、黑裤、黑手套,一丝不苟。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一些,看到秦枫婉站在门口时,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了下去:“小姐早。”
“早。”秦枫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气色好多了。先把早饭吃了,然后跟我出去一趟。”
霍琛微微一愣:“出去?小姐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有。”秦枫婉没有多做解释,将保温袋递到他手里,“先吃饭,吃完再说。”
霍琛接过保温袋没有再多问。秦枫婉没有进门,靠在门框边等着他,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
吃完早饭后,秦枫婉带着他上了车。她今天没有叫司机,自己开的车。霍琛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发现这条路并不是回秦家别墅的方向。车最终停在了市中心一家综合性私立医院的门口。
霍琛看着窗外那栋白色的大楼,微微皱眉:“小姐,这是——”
“带你换药。”秦枫婉熄了火,拔下钥匙,转过头看他,“我昨天看你有些感染,帮你找好了外科医生,重新帮你处理一下。走吧。”
霍琛本想说“不用麻烦”之类的话,但对上秦枫婉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他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跟着她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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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药的过程很顺利。医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手法利落,他看到霍琛背上那些鞭痕时没有多问,动作更轻了一些。重新消毒、上药、包扎,一套流程下来不到二十分钟。
老大夫一边摘手套一边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无非是不要沾水、按时换药、饮食清淡之类的,霍琛一一应下。
秦枫婉在旁边全程看着,确认他的伤口被妥善处理了之后才放下心来。她从医生手里接过新的药袋,对霍琛说:“好了,换完药了,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霍琛看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跟我来。”
秦枫婉转身走出了换药室。霍琛跟在她身后,上楼,穿过走廊,拐过一道弯,然后在走廊尽头的一间诊室门前停下了脚步。霍琛抬起头,看到门上挂着的那块标识牌时,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临床心理科。
霍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站在门口没有动,目光从那块标识牌上缓缓移到了秦枫婉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刻意的心疼,没有刻意的同情,但霍琛在她那双平静的眼睛里读到了别的东西——她知道了。
他站在那扇门前,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这个认知。
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