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谨慎地透露一点消息。

白秦攥了攥拳。

纪凌道，“木已成舟，你现在出去也什么都做不了了，放弃吧。”

白秦瞥眼纪凌叠在椅子上的军装，激烈性爱后的嗓子哑得更厉害了，还是透着那股雷打不动的淡漠，“是吗。”

纪凌失望地看着他，“是不是什么都没法改变你？”

白秦无声地笑，“你倒是变得很快。”

纪凌沉声，“我会变是因为你，但我答应过的不会变。”

因为刚刚的床事，白秦眼眶还泛着红，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喉咙口溢出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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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

白秦笑着摇头。

纪凌望着他，脑子里蹦出他曾反复试探他的问题。

你会一辈子跟着我吗。

……那只是试探，现在也只是嘲讽，怎么可能被他放在心上。

他沉吟片刻，道，“的确，在守诺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更擅长，不过正因如此，违背了最重要的誓言的你，恐怕没有质问我的资格吧。”

白秦漆黑眼珠转向他，“嗯？”

气氛忽然凝滞，一双漆黑大手缓慢地，残忍地，向他撕开天空的湛蓝帷幕，露出吞噬他的一角。

纪凌与他对视，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止住差点出口的话语。

白秦看了他半晌，未得答案，便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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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除了让他有点好奇的问题，面前的男人不再有任何值得他多看一眼的资格。

纪凌垂下眼眸，张口一字一句，“既然你说，你最重要的是家人，那么，白仁杰他们死的时候，你怎么没有保护他们。”

白秦缓缓转回头，傻子都听得出他不是单纯在指责他的失职，“说清楚。”

冰冷入骨的语气，若不是相当沙哑，跟每一次他向纪凌下令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毕竟，自己就是他的狗。

纪凌自嘲地笑笑，听令倾诉实情，“白仁杰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迪厅，他被注射了神经药物，换了衣服，恍恍惚惚的走在那几个保镖里，被你头也不抬地杀了。”

白念筝曾像表演戏剧一样向他们兴奋地将白秦是如何帅气地把那个男人一枪爆头的，那时候纪凌听着只觉得恶寒，现在却成了他拿在手里凌迟人的刀。

锁链刹那收紧，固定住白秦双手，不然他下一刻已经掐住纪凌脖子，直勾勾盯着他。

既然开了头，纪凌干脆一口气说了下去。

白仁杰被射杀，白念筝假扮了白曦华，真正的白曦华死于遥控爆炸，白礼死在白念筝屋里，白柳被割了舌头，一墙之隔却无法求救，被当成叛徒下令由白念筝折磨致死，真正的叛徒已投向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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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间接或是直接的，因为白秦而死。

全都是白念筝精心策划的盛大狂欢。

正如他说的，要将他毁得一干二净。

白秦只挣扎了一会就停下了，也是，他是个实用主义的人，打击再大也会迅速冷静下来的。

接着，纪凌看见他眼角缓缓淌下透明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