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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徒子(2/2)

“啊————!!”

她叫扶兰,是乾元殿拨来伺候六殿下的人,年纪不大,生得圆脸圆,一笑便两颗小虎牙。她方才去御膳房取柳昭岁吃的桂糕,一路上心情颇好。

那模样,仿佛被非礼的不是躺在石上没事人一样的六殿下,而是她自己。她正埋跟那条带搏斗,手里忽然一空。柳昭岁不耐烦地扭了扭,肩一缩,手臂一,整件石榴红的纱裙便从她指尖脱了。

他蹲在地上,白皙光的脊背弯成一柔和的弧线,肩胛骨的形状在肤底下清晰可见,腰窝陷,线上方那两枚腰窝随着他咀嚼的动作微微翕动。大后侧的白上那些青紫的指印毫无遮掩地暴在日光下,踝间的银镯松松地垂着,铃铛随着他伸手抓糕的动作轻轻晃响。

扶兰连带爬地扑回假山石边,脸上又是泪又是鼻涕,也顾不得什么面,跪在地上手忙脚地去拢柳昭岁的衣襟。那件石榴红的纱裙领被扯得不成样,金缕带的扣崩掉了一颗,她一边拢一边哭,泪啪嗒啪嗒地砸在石上,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都是婢不好,婢不该去取糕的,婢该死,婢该死!”

“殿下——!”

扶兰愣了一瞬,脑里嗡的一声炸成了空白。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位浑的小主已经蹲在了石阶下的狼藉堆里,伸手抓起一块被踩扁的桂糕,往嘴里

就在这时,假山下的小径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一段跑了调的小曲。是一个女,手里拎着盒,正从梅园的方向往假山这边走。

柳昭玹的脸刷地白了。他几乎是弹起来的,从柳昭岁上翻下去,手忙脚地扯好自己的衣襟,嘴里叼着的草早就不知掉哪儿去了。他想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他是二皇?解释他不是登徒?解释方才那个姿势是意外?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也什么都来不及问,远已经传来了禁军甲胄碰撞的铿锵声,正朝这边快速近。

扶兰的泪唰地就下来了,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嘴里尖声喊着:“来人啊!快来人!禁卫军!六殿下被登徒非礼了——!!”

她哭得浑发抖,攥着那片纱料不敢松手,好不容易将衣襟拢到一,又去系那条金缕带,手指哆嗦得怎么也扣不上,扣上了又开,急得她得更凶。

而假山石上,柳昭岁依旧躺在那里,保持着方才被压住的姿势。他歪着,望着柳昭玹消失的方向,雾蒙蒙的睛里什么也看不来。半晌,他缓缓坐起,将落的衣襟随意拢了拢,重新抱起那堆,低下继续编。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日六殿下难得安安静静地蹲在假山上玩,不跑不闹不尖叫,她得了半个时辰的清闲,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她哼着小曲转过假山角,抬往青石上一看。

盒脱了手。

他看了一还躺在石上衣衫不整的柳昭岁,咬了咬牙,转一个纵跃,靛蓝的影像兔一样窜了假山后面的梅林,三晃两晃便没了踪影。扶兰还在哭,一边哭一边领着禁军往回跑,声音都劈叉了。

他像一条不留手的鱼,赤条条地从那堆纱料里钻了去,浑上下只剩四肢上那四只宽松的银镯,叮叮当当地响着,转便光着爬到了石阶边。

望着他,像是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她的主,六殿下,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下,纱裙领大敞,几乎遮不住什么,雪白的上布满青紫斑驳的痕迹,嘴神迷离。而那个男人正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被他握着,姿势暧昧得不堪目。

描金漆的红木盒磕在石阶上,盖摔开了,桂了一地,沾了雪和草屑。扶兰瞪大了睛,看着假山石上那幅她打死也想不到的画面。

一声尖锐的爆鸣划破了御园的寂静,惊得梅枝上的积雪又簌簌地落了好几蓬,几只栖在树梢的麻雀扑棱棱地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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