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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之命,媒妁之言(2/2)

他缓步朝着沈慕骁走近,步伐缓慢却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层层叠叠地笼罩住慌的少年。

前所未有的慌,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听见牢房门锁转动的声响,他以为是府中人来接自己,当即抬望去,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彻底愣住。

极大,瞬间将陆砚舟的脸颊打偏过去。白皙的面颊上,立刻浮现清晰刺的指印,红痕迅速蔓延开来,灼醒目。

来人一规整的官袍,姿修长,墨发束起,眉清冷肃正,正是他素来鄙夷轻视的陆砚舟。

陆砚舟微微偏着,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却没有半分动怒,也未曾言反驳。

寥寥数语,平淡却笃定,没有半分虚浮狡辩。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一步,两步。

陆砚舟看着他慌失措、厉内荏的模样,沉默无言,未半句辩解。

“我并未骗你。”陆砚舟的嗓音依旧平稳,听不喜怒,“今日沈家寻我,的确是为了你我婚约之事。我本在府中与令尊议事,听闻你狱,才暂且搁置婚事商议,先来此寻你。”

本不信这番说辞,只觉得是陆砚舟得了些许权势,便想借着亲戚关系攀附沈家,癞蛤蟆想吃天鹅

他素来,骄纵无知,却也能分辨真假。陆砚舟神坦然,目光澄澈,没有半分撒谎的慌与心虚。

良久,他才缓缓回过,漆黑邃的锁住前气急败坏的少年。那双素来温平和的眸,此刻沉静无波,却透着一沉沉的压迫,让人莫名心怯。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距离极近,呼相闻。陆砚舟清冷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无声的压迫裹挟而来,让素来无法无天的沈慕骁,第一次生了无遁形的惶恐与不安。

他是在上、肆意快活的沈家小公,这辈最看不起的就是当年那个落魄寒酸、被他肆意刁难的陆砚舟。可如今命运倒置,他竟然要被迫嫁给自己最鄙夷轻视的人?

“你骗人!”他声音,像是在反驳陆砚舟,更像是在自欺欺人,“你不过是个寒门的小官,无家世无基,爹娘怎么可能把我嫁给你?!我们沈家何等门第,我怎么可能嫁你!”

沈慕骁闻言一怔,随即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底满是轻蔑与难以置信。他惯来骄横,此刻更是嗤笑声,只当是这穷酸书生痴心妄想、胡攀扯。

“想去吗?”

他盛气凌人,依旧是往日里目中无人的骄纵模样,全然没将如今为刑侍郎的陆砚舟放在里。

见陆砚舟沉默不语,只是低下,上下打量自己,那视线不甚清白地扫过不时吐尖的红,再是因激动起伏的,最后是被布料包裹的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厚重,空气中弥漫着霉腐的气息,沈慕骁向来养尊优,在这地方恐怕一刻也待不下去。

沈慕骁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清晰的掌红印,看着他沉静坦神,心底的嚣张气焰骤然被打散大半。

方才的盛怒瞬间褪去,只剩下彻骨的茫然与惶恐。他踉跄着后退半步,瞳孔微缩,连连摇,语气带着难以自控的颤抖:“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慕骁双目赤红,厉声痛骂:“陆砚舟!你要不要脸?不过是个靠着苦读才混上个小官的穷酸书生!也敢攀附我们沈家?编排这荒唐谎话来羞辱我!”

沈慕骁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般委屈,被关在冰冷的牢房中,一华贵锦袍沾了尘土,发丝凌,心底又气又躁,正靠着墙愤愤地踹着牢门,嘴里不停低声咒骂。

沈慕骁被他突如其来的近吓得心,本能地心生戒备,下意识连连后退。

不等沈慕骁质问,陆砚舟率先开,嗓音清冽平稳,字字清晰地传沈慕骁耳中:“今日我登门,本是叔父婶母召我过府,商议你我的婚事。”

直至后背抵住冰冷的石才不得停下。

他缓缓起修长,比沈慕骁大半个。昏暗的光影落在他上,衬得他周的气息愈发冷沉迫人。

他缓步走到椅边,从容落座,姿态依旧端正儒雅,不见半分狼狈。

沈慕骁怒火瞬间冲上,抬手便狠狠一掌甩了过去。

陆砚舟示意狱卒退下,将沈慕骁单独提审。室内光线昏暗,着几盏烛灯,火光微弱地摇曳,却依旧掩不住沉冷肃穆的氛围,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剩二人相对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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