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n夜了，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fei皂剧，声音开得很小，像背景噪音。

杨毅半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怎么看进去。杨乐不在客厅，他房间的门半开着，里面亮着台灯，正是全力冲刺高考的jin张时刻。

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是杨毅的手机。他看了一yan来电显示——杜远航。

“喂，老杜，怎么了？这么晚了。”杨毅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生怕吵到楼上房间里正在学习的儿子。

电话那tou，杜远航的声音像一块冰冷的石tou，瞬间砸进了杨毅心里。

“毅，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杨毅的心脏猛地一沉，手里的书差点hua落。他下意识地抬tou，视线穿过空dang的客厅，仿佛能看到楼上房间里，少年正伏案苦读的专注shen影。

他松了口气，但xiong腔里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tiao动起来。半年以来，他几乎刻意去回避这个计划，甚至自欺欺人地认为，杜远航可能也只是酒后失言。现在，现实的残

酷，像一记重拳，将他打回了原形。

他匆忙站起shen，动作甚至有些僵ying，那份作为父亲的平静瞬间被一zhong莫名的恐惧和躁动所取代。

他没有打扰杨乐，只是拿起手机，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走进了书房，反手关上门。

书房里一片黑暗，他没有开灯，只是任由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照在他有些惨白的脸上。

“你在说什么，老杜？”杨毅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他试图装作完全不知情，试图将自己从那份罪恶的契约中chou离。

电话那tou的杜远航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讽刺，一丝掌控，和更多的，不容置疑的残忍。

“你忘了跨年夜那天，我们的约定了吗？你玩我的，我玩你的。”

书房里，杨毅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他当然没忘，那个跨年夜，杜远航说chu“我们jiao换”那四个字的时候，他只觉得浑shen血ye都凝固了。究竟是什么样的

魔鬼，才能想chu这样扭曲、疯狂、又让人无法抗拒的计划？那份震惊、恐惧，以及被唤醒的shen层yu望，至今还在他心底翻江倒海。

“杨毅，别装傻了。”杜远航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却像一把冰冷的刀，jing1准地划开杨毅的伪装。“孩子们还有二十几天就要高考了，这gen弦绷了三年，ma上就要崩断了。”

杨毅的心脏猛地一沉，杜远航的话像一记重锤，将他内心shenchu1刻意回避的现实再次砸了个粉碎。是的，高考在即。那个约定好的“完mei时机”，已经悄无声息地到来了。

“现在，该是他们人生中最煎熬，也最渴望彻底释放的时候了。”杜远航的声音带着一zhong难以言喻的蛊惑，仿佛在描绘一幅甜mei的陷阱，“我的意思是，该让他们彻底

放松一下了。高考结束后，我们去郊游吧，我订好了郊区的别墅，环境很不错，空气也好。”

“郊游？”杨毅嘴chun动了动，这两个字从他hou咙里挤chu来，带着一zhong难以置信的沙哑。

他gan到胃里一阵翻腾，仿佛有什么冰冷而粘稠的东西，正在沿着他的食dao向上爬。

“这么快吗？”一gu寒意从脚底直窜touding。时间过得太快了，他还没有zuo好这个准备。这半年来，他刻意将那个疯狂的计划shen埋心底，假装它不存在，假装自己还有选

择的余地。可现在，杜远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他所有的自我欺骗撕得粉碎。

“要不，换个日子吧。”杨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试图争取一丝chuan息的空间，一丝逃避的可能。

电话那tou，杜远航没有直接回答杨毅的话，而是发chu了一声轻叹，那叹息里听不chu是惋惜还是dong悉一切的嘲讽。

“毅，孩子们还有三个多月就要去上大学了。”杜远航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xing，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细密的锉刀，一点点磨损着杨毅心底最后的防线。

“上了大学，他们会接chu2到更多丰富多彩的生活，yan界会变得更宽，心思也会变得更野。”

杨毅的呼xi猛地一滞。杜远航说中了所有他不敢去想，却又无比焦虑的事情。

“到时候，我们和他们见面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我们对他们的控制也会越来越松的。”杜远航的声音带着一zhong无形的压迫gan，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杨毅的hou

咙。“你觉得，那时候我们还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让他们完全属于我们吗？”

“为什么不趁现在，趁孩子们还在我们shen边，还对我们保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