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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豢养在床上盛开的淫欲之花。
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受住这样极致的诱惑。
但既清酌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有多蛊惑,他被蒙着眼,看不见,自然也看不见,听起来充满逼不得已的悲愤的既明暄眼里实则是截然相反的幽深黑沉,浓得化不开,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死潭,清净的水面下翻涌的是污泥,是漩涡,肮脏,恶臭,又危险。
望着既清酌而燃起的一把火炬般痴热的亮芒是照亮黑暗的唯一的光。
“师尊,我不能。”他痴痴地看着既清酌,披上温驯无害的羊皮,口中说着截然相反的话语,在床边跪坐而下,“我怎么能……”
纯洁美丽的鹤上了当。
为了他徒弟的性命,他冷着脸色,强忍下屈辱,冷静道:“没有不能的。”
绳扣还有最后一道松散的结,既清酌一使力便挣开了,另一只手的束缚也不再是问题,双手重获自由,他却没有扯下蒙住眼的布条,坐起身,循着声音把既明暄拉到床上迫使他抱住自己,与此同时他在既明暄胳膊上摸到了一把湿,鼻间嗅到了血腥味,他心头一跳,贴在既明暄耳边哑声道:“你弄过我,明暄,就像之前那样。”
他提及那段他刻意遗忘的、不堪的混乱回忆。
既明暄身体一僵,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悬在既清酌身后:“师尊,我,那我不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嘴巴被堵住了。
既清酌不会吻,他只是用自己的嘴唇贴在了既明暄的嘴唇上,就没有了下一步动作。他们俩的状态没一个好,既清酌嘴唇干出了裂纹,既明暄刚咳出一口血,满嘴血腥气,彼此都尝到了彼此的狼狈。
但既明暄心跳如擂鼓,神魂颠倒,什么肮脏的阴谋,卑劣的算计,什么处心积虑,无所不用其极,都在这个吻的顷刻间灰飞烟灭。
既清酌在亲他。
亲既明暄。
他从没奢望过既清酌会主动亲吻他,亲吻既明暄。哪怕他处心积虑,机关算尽,步步精心地编织这弥天大谎,他也不曾奢望过会在这时候骗到既清酌的一个吻。
快乐冲散了既明暄的神魂,他情不自禁伸舌舔舐既清酌的唇瓣,濡湿干燥的细纹,小心翼翼的,带着不敢造次的试探,像是怕惊醒既清酌让他后悔。
既清酌的身体极其僵硬,右手在既明暄的背后紧抓着他的衣裳,指尖发白,冰凉地颤抖着,艰涩地回应既明暄,不至于吓到自己的大徒弟,也不会令他怯缩。
这个吻便显得格外缱绻。
无渊一直没有声音,直到一吻结束,既清酌被他的大徒弟压回床上,气喘吁吁,他才如梦方醒,阴着声音啧了一声:“清酌,你可没有这样主动亲过我。和自己徒弟亲嘴儿就这样忘情?”
“畜生怎么配和人相提并论。”既清酌隔着布条,与既明暄“相望”,“你不是想看吗,这才开始。”
既明暄撑在他身体上方,讷讷道:“师尊……”
无渊阴沉道:“我改主意了,我现在就杀了他。”
“那我保证,在那之前,你会先得到我的尸体。”
“你威胁我?你用你自己威胁我?”无渊像是听见什么荒诞的事情,大笑,难以置信,“就为了他?清酌,你在床上被我肏得失了禁尿出来也不曾求我一个字,现在为了他,竟拿你自己做筹码要挟我?可真是爱徒心切,师徒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