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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的时间里,他全然没有一丝动摇和后悔。
他想,我一定是疯了。
一柱香之后,房间里传出杯盏被摔碎的声音。
像是某种信号,景沉璧一怔,踟蹰了几瞬,毅然推门进去,抬手起了结界。
一如曾经他被结界挡在门外时。
没有回头路了。
催情药性发作,既清酌震骇,看着走近的景沉璧,惊错之后,是无与伦比的愤怒。
“你在水里放了什么?”五指紧扣桌角,指关节泛白,几乎撅下那块木头,既清酌面有红晕,声音里压着行将爆发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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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涌来熟悉的情欲浪潮,他不敢,也不愿相信他竟接连遭受这样可耻又羞辱的对待,一个是他的好友,一个是他的徒弟。
“催情药……”
话音未落,一个物件直飞而来,擦过他的面颊划了一道血痕——他师尊竟生生把木制桌角掰了下来。
既清酌出离愤怒了,胸口郁结痛得几乎裂开,指甲劈裂,鲜血滴了下来。
景沉璧没有见过既清酌如此愤怒,可他想这也是应该的,他脸上没有表情,一向活泼跳脱的他竟也能有这样阴霾的一面。
“师尊,”他走近,“我都知道了。”
既清酌咬着牙关,胸脯剧烈起伏着,情欲涌现,他仍端坐笔直,不肯泄露一丝不体面的失态,双目被怒火烧得惊人的灼眼。
“你和大师兄的事,我都知道了。”景沉璧走到他跟前,一站一坐,他本就比既清酌高大的身躯投下浓重的逼迫感,“你不是不需要道侣吗?为什么和大师兄做那档子事?”
“我喜欢你,爱慕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选择我和你做?”他抬手抚摸既清酌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着,在即将触上的一刹那被他师尊挥开了。
既清酌的指尖还在滴血,但他感觉不到疼,身体越热,心越冷,他看着景沉璧,怒火烧尽,一地余灰,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冷漠悲凉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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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交友,不该收徒。
“和你做什么?”荒唐得离谱,可笑得离谱,既清酌的声音发哑,透着前所未有的无力和寒凉,“你的喜欢,你的爱慕,就是给我下药?你把我当什么?”
“我没有办法了!”他的失望比愤怒更令人心慌,景沉璧激动起来,眼里涌出泪花,“师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对你好,我想让你高兴,我讨你欢心,我为了你去历练,为了你不肯答应家里人娶妻,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可你呢!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处处都选择大师兄!你还和他做那种事!我还能怎么办!”
“师尊,你告诉我,你要什么,我还能怎么做才能让你喜欢我。”他跪在地上,抱着既清酌的腿哭得伤心,泪流满面,但美人师尊的心已彻底冷成了石头,再不会为他有一丝心软。既清酌抬腿踹开了他。
一字一句道:“我不要。”
景沉璧歪在地上,哽咽着悲鸣,像一条丧家之犬。渐渐的,他止了哭声,从地上爬起来,擦着脸上的眼泪,“没关系,从今天以后,你我就是道侣了。师尊,我要和你双修。”
既清酌冷冷地看着他。
景沉璧不惧,“我知道的,师尊,你现在没有灵力了。我布置了结界,大师兄不在,现在雾雨山没有人能来打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