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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发也散在脑门上,浑身透露着一种齐笙从未见过的,年轻的、轻盈的气息:“早上好。”
“早。”
齐笙快速地眨了下眼睛,将手上的荷包蛋放在了餐桌上:“我看你还没醒,就自作主张地做了点粥跟煎蛋。”
经越延早已闻到了厨房中传来的粥香,闻言,便笑说:“你作为客人,还要让你这般辛勤下厨,反倒叫我很不好意思。”
齐笙笑了笑,只道:“顺手而已,我习惯了。”
两人就着煎蛋沾酱油吃完了一锅粥,经越延把碗跟锅刷了之后,换完衣服,就与齐笙一道出门看话剧去了。
欣赏完话剧,经越延又提议去附近的一家鱼馆吃鱼。周末餐厅很热闹,两个人吃饱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逼近了下午两点。
经越延问齐笙下午有什么打算,青年摇了摇头。一阵萧索的冬风吹来,经越延福至心灵,合了下掌:“你想不想去滑冰?”
齐笙问:“去哪儿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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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呀,”经越延报了个地名,“那儿的湖面不是结了好厚一层冰么。”
齐笙知道那是个有名的滑冰地点,一到冬季,有许多人带着冰刀鞋、雪橇去那玩耍。齐笙对此不是很感兴趣,但只要是与经越延在一起的活动,他便不会拒绝,他非常乐意花费大量的时间与自己喜欢的人相处。闻言,齐笙就说:“好啊,那去吧。”
齐笙从小文气到大,连滑板、旱冰鞋此类的活动都没有接触过。经越延与他租借了两双冰刀鞋,齐笙搭着经越延的手,两只脚拖沓着沉重的鞋子,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冰刃摩擦着碎冰,就连走路都有些打拐。
经越延调笑他:“哎呀,一上冰就成小企鹅了。”
齐笙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巴:“我没滑过。”
经越延:“没事儿,学起来很简单的,我教你。”
经越延小时候经常去家附近的溜冰场玩儿,在冰面上滑行得十分游刃有余。他用两只手掌托着齐笙的手,一边徐徐往后退,一边教他如何稳定重心、发力滑行。
周围好些都是带着女朋友来滑冰的年轻人,很少见两个成年男子这般手对手地单一教学。齐笙一边学,不时抬眼看经越延一眼。
经越延的手掌是温热的,带着他滑行时,神色专注,耳边飞扬的碎发都好似融进了冬日的暖阳里。齐笙心跳得飞快,一个不注意,脚下被绊了一跤,差点整个人都往下栽去。
经越延赶忙扶住了他:“别急,注意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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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笙扑在经越延的怀里,鼻间满是男人身上的味道,脸庞登时火烧火燎般地发热了:“对不起。”
他下半张脸藏在宽厚的羊绒围巾里,鼻尖冻得泛红,眼睛藏满了水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湿漉的可爱。经越延喉结动了一下,松开右手,滑到他的身边:“差不多掌握要领了。来,我牵你一只手,你试着滑滑看。”
两个人滑完冰,又沿着公园垂柳拥绕的石板长道逛了一圈。冬日暖阳融煦,天朗气清,光秃秃的柳条垂落在冰面上迎风而舞。远处白塔竦峙,青山巍峨起伏,耳边不时传来幼童玩闹的嬉笑声,齐笙并不觉得有比此时更美好的时刻了。
经越延买了根糯米冰糖葫芦回来,递到齐笙跟前:“给。”
齐笙接过去,糖葫芦薄脆的糖衣一咬便碎,口中一时弥漫着山楂酸甜的味道。经越延伸过手来,替他拍掉围巾上落下的冰糖碎渣。他的举止是那样熟稔,好似并不觉得两人之间这般亲昵有任何问题。
齐笙的神思恍惚了一瞬,经越延抬起眼睛,看见的便是他如同猫儿般收放的瞳孔,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金褐色的如同蜂蜜般的光泽。
经越延问他:“好吃吗?”
齐笙讷讷地答:“好吃。”
经越延便笑:“我尝尝。”
他这样说着,却并未回身去重新再买一根糖葫芦回来,反是扶住齐笙捏着糖葫芦下柄的手,凑上身前,含住了最顶上的那颗山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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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凑得极近,齐笙盯着他的嘴唇,脑袋一时轰隆,几乎难以掩藏自己澎湃的心绪之下,那一丝腾升而出的幽暗的渴望。山楂与冰糖的味道还残留在他的唇腔之内,经越延呢?经越延吃的那颗糖葫芦也如他吃的这颗好吃么?
他在心底这样疑问着,手便不知觉地抬了起来,拉住男人微敞的领口,探上自己的脸,用嘴唇轻轻地碰了碰经越延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