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言笑晏晏：“我知道你喜欢这档恋综，怎么样，有兴趣来吃饭吗？”

这是纪盛第三次参加庆功宴，却是第一次以华昭大股东的身份出席。

身份变了，恭维声也跟着变。纪盛在热情的问候里穿梭，左手边是孟珂，右手边是汪洋，身后跟着大助，微服私访一般，最后施施然地在主桌落座了。

孟珂坐在纪盛旁边，忍不住啧了一声。他本想同纪盛面谈计划，没想到这人现在炙手可热，让他的行动也跟着受限了。

真烦。孟珂摩挲着玻璃杯，周围的窥视让他很不耐烦，他忍了又忍，快坐不住了，最后把酒杯一推，直接就要站起身来。

纪盛抬腿压住了孟珂的膝盖，眼珠一错不错。桌布微微晃了一下，遮住了他的动作。

别乱动。他的膝窝往下压了压，无声地警告着。

孟珂咬牙，强忍焦躁。纪盛倒是冷静，嘴里和赞助商寒暄，手上慢吞吞地倒茶，将热茶推到了孟珂面前。

他的递茶引起了赞助方的注意，那人眸光一闪，打量了孟珂一瞬，立刻热络地同他打招呼，心想这应该是纪总的人。

孟珂打起精神回应着。他心知纪盛是在帮他刷脸，现在他离开了罗德，没门没户，和何骋的关系也上不了台面，不如背靠华昭乘凉，以后做事也方便。

他心里明镜似的，但就是不舒坦。他看着自己在茶水上的倒影，清凌凌的。一时间竟像时光倒转，映出了他陪陈章出席酒宴的场景。

他又要见到那张可憎的老脸了？

孟珂的手攥紧了，手背上青筋凸浮，微微地颤。

不止手在颤，他的小腹和大腿也跟着颤，上面是一道又一道的新伤，是被何骋打出来的。

老男人都喜欢打人，陈章也打他，用皮带抽他，抽累了便捆住他的两手按在地上操。

鬼使神差，孟珂摸上自己的皮带，五指死死抠了进去。他恨不得把这玩意咬烂，或者是用它把陈章活活勒死。

他要让他死，他一定要送这个老东西去死，让他紫涨着面皮、血管暴突、狗一样伸着舌头，求饶到死。

孟珂陷进了失控的暴怒中，他坐在衣香鬓影的宾客间，在清醒地发疯。耳边的嬉笑声像是指甲抠墙皮，沙沙、沙沙、沙沙……

砰——

桌腿猛地晃了一下。孟珂后脑一紧，眼珠动了动。

纪盛踢了他一脚，鞋尖正中伤口，让他嘴角猛地一抽。

“喝茶。”

纪盛碰了碰他的手，让他打了个激灵，反将腰带攥得更紧了。

纪盛略微扫视一圈，似乎没人察觉到他们的古怪。他以不由分说的力道将孟珂的五指掰开，满手都是冷汗。

“茶要凉了。”

孟珂盯着他几秒，然后慢慢握住杯子，像要吸干瓷器上的热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