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场可怕、可悲又可怜的独角戏。

可底下人越是轻视耻笑，他便越是怒气发、几乎炸碎膛，吼声越来越，恨不得撕裂天宇。

纪盛左耳右耳，他陷那句辱骂里，越想越怕，越想越冷，他寒直竖，胃里翻腾，差就吐来了。

难怪白逸尘这样仇恨父亲，也难怪白逸尘这样厌憎妻。

一声幻觉似的轻笑竟然真的响起了。

仅凭斥骂就能降服人心吗？

他知不该再骂，甚至是不能再骂，在无穷大的声浪里，他的自卑与心虚几乎快现底，在明晃晃的厅里丑陋得刺、灰暗得可笑，可他偏偏忍不住控诉，控诉这被纵的十几年，猪狗般全无自尊的十几年，那些压在心底的怨憎终于见了天日，暗发霉的死气直冲霄汉，可他越是喋喋叫骂，便越像个蝼蚁，像个哭天抢地的废。

白静岳，他的公公，六十来岁的老，竟然自己的儿媳……

又是那般反复撕扯的境地，理智训斥他适可而止，可上的每个孔都叫嚣着无须再忍……为什么忍，该怎么忍，他忍了十几年，才能放肆一回，他怕什么，怕轻蔑与嘲笑吗，难他不敢取他们的项上人吗？

他垂在侧的手慢慢攥了，动作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通寒气森森，凶悍慑人，跪在碎冰似的地砖上，边则是隆隆咒骂，片刻不停地炸开，将死一潭的白家炸得沸，沉闷的空气烧作熔岩，朝着一张张虚伪的脸上狠狠泼去。

他越躁郁、越疯癫、越激昂，便越是暴自的厉内荏、御下无能，越是惹人耻笑。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他的，纪盈，白家前任儿媳，也曾遭受过白静岳的侵犯……

白逸尘还在怒骂，他的脸由青转红，脸上肌隆起横突，一张柔的面孔变得凶兽似的鲁野蛮，彻彻底底状若癫狂。

那个现在灵视里，红衣女人的黑影，原来就是那个恶毒龌龊的老。

盛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几乎没有理解白逸尘在说什么。

不知不觉，白逸尘已经咒骂十来分钟了。

那是末日般的声场，多少怒火与愤恨携万钧之力浩劈下，厅内厅外地动山摇，人心颤、帘幕颤、窗棂颤，万如死，他是荒原上的猛兽，在饥渴至死前，发撕心裂肺的最后哀鸣。

纪盛真是一次理解了贞洁烈女，现在的他恨不得一撞死。

纪盛的五脏六腑形同冰封，脑仁几乎要冻裂了，他的恨从未如此、如此寒冷，尖锐的冰刺节节，要么烂他的膛，要么搅碎白家人的脏。

就在这时，他冷不防地想起了白逸尘的那句咒骂：

“一模一样……你和你，一样的奔无耻……你们那肮脏事，难对得起我吗？”

“呵……”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纪盛的脸霎时如霜冻一般。

一些记忆随之苏醒了，那张堆满褶的脸，瘦松垮的躯，怪异病态的癖好……

真想凿烂他的骨灰盒……他恨不得拿他的骨灰去喂猪……

白逸尘势如乌云、声如惊雷，没人敢直视那张怨憎的脸，就像鲜少有人敢直视火的太。

白逸尘猛地回过，两充血，满的肌都绷了。

“谁！”

当然不能，所有人的颅中都盘旋着两个字，不能。

什么……白静岳……偷的人……

难说……

纪盛到难以描述的恶心，一时间浑战栗。

只见在残破肮脏的土坑边，白铭摇摇晃晃地撑起了。他着满脸血污，睁着睛，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将坑里梨木的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