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心里涌起火，却在顾芙沉静的目光里湮灭。

轻声低语地安他，徐辰抹着泪听，时不时“嗯”一声。

“声音怎么这么虚，你冒了？”

徐辰回了家，徐母接过他的箱，“哟，怎么这么重，都告诉你在学校节俭了，咱家不像别人，没那么多钱糟蹋，以后少买衣服，看你穿的，你弟弟的卫衣都穿不知多少年了。”

台上晒着刷得很白的球鞋，兴许是怕晒黄，上面很细致地盖了好几层卫生纸。

寝室群里，室友们都在发回了家父母给的饭菜，不是丰盛还是简单，那都是父母对孩的和关心。

徐辰去到台接的。

徐家房是祖上传下来的三室，徐家父母一间，一间，弟弟一间。

见徐辰没追究床板的事，徐母放松地靠到沙发背上，“对啊，你弟哪会洗鞋，到时候别给刷烂了。”

徐母坐到沙发上，“哎哟不行了，又开始腰疼。你的床摆在这实在，有客人来家里看着也不面，我们就收起来了，在台，你自己去找吧。”

徐辰接过箱自己拿，“那你给他买啊。”

但还好，还能用，徐辰艰难地搬来摆好，拿抹布净。

“为什么不能是你，你或我，总得有一个，为什么不能是你。阿振，这么多年富庶优越的生活，不是白来的。”

可他什么都没有。

顾振大致知他家里的情况，可当真实听到的时候还是很心疼。

腾腾的米饭，温的拥抱，心的语言，这些都没有。

徐辰便没再说话。

顾振给他打电话，想着睡前聊聊天。

无力地垂首，“我知了，你也不必说的这么清楚吧。”

徐母在旁边看见木床上显的霉印，有些尴尬和气虚，“哎呀，怎么还发霉了。辰辰啊，这你不能怪爸妈，我和你爸工作很忙的，下雨也没法回来。”

晚上，客厅黑漆漆的，墙上挂得钟发着绿莹莹的光。

徐辰本来准备忍着的，可没忍住，跟顾振说了今天的委屈和难过。

现在已经不缺钱了，但去兼职可以暂时逃离这里，逃离这些不公平的待遇，或许就可以当不存在。

聊了没几句，顾振发现徐辰好像很没神，情绪低落。

“……是不是心情不好，谁惹你啦。”

可能是下了大雨雨飘来了，木床淋雨后发了霉。

徐辰继续床板，状似随意地问，“妈，徐廉的球鞋还是您给刷吗？”

徐辰看了四周，“我床呢？”

好弟弟，你总得有用吧。

徐辰躲在被里看手机，联系认识的人问有没有需要暑假工的地方。

徐辰静默着去台搬自己的床。

哪怕已经习惯了，再一次经历不被重视的时候，还是会难受。

徐母站在原地，拍拍手，“你这小，怎么一玩笑都开不得，你是他哥哥，还能不给他买衣服？”

“没有啊。”

顾芙慢慢净手里的烟，看着顾振的背影，笑了。

当然是因为他是双啦，不是跟女孩住还是跟男孩住都不方便呀。

徐辰只能睡客厅。

这个家里本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