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青的握住鞭，而纪云禾则握住拳，她和之前一样，咬牙忍住所有的血与痛，通通咽了肚里。

“顺德公主，其愿有三。”林昊青压住自己所有的情绪，看着纪云禾的后背，说，“一愿鲛人，吐人言。”

纪云禾没有回看长意，只对顺德公主：“公主，我不迫他。”

“不能。”

昨日夜里，他这般救了她一命，今日，同样的动作，却也已经是全然不同的情况。

纪云禾从人群中走了去。

他盯着坐在囚牢正中的顺德公主。

林昊青握住赤尾鞭，他心中对纪云禾是全然不理解的。

而长意的脸更比林昊青难看。那素来澄澈温柔的双，此时宛如将要来一场暴风雨，显得浑浊而暗。

他看着还站得笔直的纪云禾，微微一咬牙。他一脚踹在纪云禾的膝弯上。

林昊青看着这样的纪云禾，心却不知为何，竟然倏尔起了一怒火。

顺德公主微微眯起了睛，她歪着脑袋，左右打量了两遍纪云禾：“好。”顺德公主望了旁边张公公一，“他们驭妖谷，不是有条赤尾鞭吗？拿来。”

让鲛人说一句话，难会痛过让她再挨上几赤尾鞭吗？她背上的伤，痂都还没掉吧。

纪云禾被迫跪下。

“啪”的一声，伴随着林昊青的话音落地，赤尾鞭也落在纪云禾的后背之上。

第三鞭下。

林昊青握着鞭，走到了纪云禾后。

这时候，她到底是为什么持。

长意双目微瞠。

顺德公主笑了笑，“好，他不说本想听的话，你也不说。依本看你这留着也无甚用。”顺德公主神陡然一冷，“给她割了。”

“三愿鲛人，永无叛逆！”

“二愿鲛人，化尾为！”

林昊青握住赤尾鞭的关节，用力到惨白。

他嫉妒纪云禾的持，嫉妒她的逞，嫉妒她总是在这时候，衬得他的内心……事到如今，已经肮脏得那么不堪。

她总是在不该持的时候持，平日里妥协也，算计也有，但总是在这时刻，明明有更轻松的方式，她却总要逞着，将所有的血都咬牙吞下。

“你要听什么？”

长意终于……开了。

此言一，众人静默着，却都不由看了纪云禾一。有人惊讶，有人惊惧，有人困惑不解。

“此前，本给你们驭妖谷的信件中，是如何写的，少谷主可还记得。”

张公公话音一落，旁边另有一个婢女奉上了一条赤红的鞭。

还是这个回答，简单，利落，又无比定。

而这样的纪云禾越是持，便越是让林昊青……

她的持，让林昊青，自我厌恶。

“少谷主。”顺德公主指了指赤尾鞭。

顺德公主接过赤尾鞭，看了看，随即像扔那玉壶一样，随手将赤尾鞭往地上一扔。

场面一时静默。

她背脊直，站到了顺德公主面前。

顺德公主看着纪云禾，一字一句的开，“本要鲛人，吐人言。”

一鞭下去，连带，撕了一块下来，后背衣服被赤尾鞭开。纪云禾背上狰狞的伤，在长意面前陡然现。

嫉妒。

“记得。”

林昊青便只好上前，将赤尾鞭捡了起来。

长意的目光霎时便凝在了纪云禾的后背上。

“啪！”又是一鞭，狠狠下。

“那你便一条一条的告诉这位……护法。”顺德公主盯着纪云禾，“本的愿望是什么？说一条，鞭一次，本怕护法，又忘了。”

而长意则有几分怔愣。

“备着了。”

得报上来的名字，隐约不是少谷主。”

“是我。”

听顺德公主对纪云禾说着：“现在，你能不能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