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警察是没有找到的。

佛只会看见朝他烧香磕的人，却看不见穷困潦倒，掏不起香油钱的人。

“我看到了一个男人！哈哈哈！”

“是一千万！”

五百个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最后依旧成了五百罗汉。

可转念一想。

窦万章也说不个所以然。

更何况，他已经打算金盘洗手了。

他下意识想起那位老僧说过的话。

大伙全把脑袋凑了过去。

他这辈，但凡日过得去，从不昧良心的事，到来却是一场空，他放下包袱后，日反而好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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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什么了？”

“有啥不能的？”

这南边来的人，可真心急。

关于案的情况，窦万章知的并不多，余下的内容本就是零碎的回忆，没没尾，没有任何意义。

满仓说一桌人的心声，“叔，你对千佛一带那么熟，等找到画，生哥再帮咱们卖去，这辈……不，下辈，下下辈都不用愁了！”

满仓鼓起勇气报价。

窦万章想了想，坐了下去。

“事前不久，有天晚上，我去找沙卫喝酒，他屋里分明亮着灯，窗上映着两个人影，我敲门叫他，他忽地把灯灭了，披着个衣服来，说他睡下了。”

窦万章一一酒，“是一个人偷的，但我总觉得怪得很。”

敦煌人没有不信千佛的，窦万章也一样。

窦万章咬牙：“我！”

窦万章纳闷地扭，这个生哥在南边卖，怎么会对这事兴趣？

“他在屋里藏了个男人？”满仓也跟着哈哈大笑。

呗。”

齐刷刷的目光汇聚到自己上，窦万章却犹豫了。

千佛里有那么多白桦树，树上有无数双睛，还不是睁睁看着沙卫盗走画？

“你说他一个树的，偷画能卖给谁，就和咱们卖一样，有人拐，也得有人卖才行，而且……”西北的酒烈，他喝得满脸通红，“我还知一件事。”

他上会有一个孙，将来会有两个孙、三个孙……难他家祖祖辈辈都不能过上好日，不能像生哥那样穿夹克、怀揣大哥大吗？

“你不是说他婆姨在老家吗？”满仓说。

酒劲上，他红着双望向生哥。

生哥说：“叔，咱们要不要去找画？”

“那画很值钱？”有个人木讷地问。

“世上哪有菩萨！”满仓急了，“真有菩萨显灵，沙卫的事怎么会牵扯到你？你在千佛瞎老奉实、挣死八活地了十年，最后有个啥？你都没得过好报，还怕得报应？”

“是、是……”

窦万章怔住了。

“应该不能吧……”

“是啊，所以等他回屋后，我就蹲到窗边往里看……”

满仓打颤，拉住窦万章问：“叔、叔，那画是不是还在沙漠里？”

窦万章乐了。

他之所以说五万，是方才听生哥说，那五个莎莎在南边能卖五万块。

生哥一拍桌，所有人目瞪呆，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那人说：“千佛里有成千上万的菩萨，谁偷了里面东西，是要得报应的。”

等他赚到钱，再去供奉多多的香油，买上成筐的果，佛一样会宽宥他，就像《得林》里画的那样——

生哥默默喝下一杯酒，冷不丁说：“要是能找到那幅画，这辈就不愁吃穿了。”

生哥站起来，亲自替他把酒满上，桌上的人有力见，忙不迭地挪凳，专门给他腾一个位置。

“那咱们去找啊！”

连满仓也是一回听他说得如此详尽。

他只知沙卫死了，画失踪了，这事还是他有一年在外打工，遇到一个敦煌的熟人告诉他的。

他们这辈也没想过，“万”字前，居然能是个“千”啊！

生哥的双黑黑亮亮的，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从里面伸来，急切地摇晃窦万章，他快说完。

满桌的笑静了下来。

“这……”

“那个叫沙卫的人，是一个人偷画的吗？”生哥把桌上的拌朝前推了推。

他又下一杯酒，把当年沙卫盗画的事从到尾说了一遍，

隔了半晌，不知是谁冒一句，“我滴娘咧……”

生哥朝他们凑近，压低声音：“我认识一个大老板，最收集古董字画，几个月前刚买下一只瓷瓶，你们猜猜多少钱？”

“哪里怪了？”

有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十年，吃的苦、受的气，也憋了十年，如今他年过半百，都是要抱孙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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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