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爸出院了。」他说，语气低沉：「虽然身T还是很虚弱，但已经可以回家静养了。」

我微愣。

「医生说，他的状况很严重，可能不太乐观，但是你让他醒来了。」他说：「虽然很抱歉……最後让你受到伤害，但我是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让他醒过来。」

他语气的诚恳，让我顿时语塞。

「老实说……我很惊讶小白会找到你，甚至让你来卡门。当时看你站在末良身旁，突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也想起一些往事。在庆祝卡门开幕三年那晚送你回家时，其实就很想问你，却开不了口。」

「……问我还喜不喜欢末良吗？」

「不是。」他吁一口气：「我想问你，自从高二那次你对我说Ai末良以後，还曾像那样对别人吐出真心话吗？还是依旧只把话藏在心里？」

我瞠眼。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我知道你还是属於後者。」他停顿了下，「虽然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但我还是想反驳学长的话，告诉他你并不是他所说的那种人。」

「……」我愣愣。

「你值得被Ai。」他目光落下，「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个了解你，也能懂你心情的人。虽然由我说这些你可能会觉得很讽刺，我也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快乐，有一个可以让你开心笑的人在你身边。在那之前我可以听你说，也可以听你骂，就像高中那次你对我发火一样，只要你别再把苦闷在心里，而这也是我认为可以真正感谢你、回报你的方式。」

我呆了，几乎僵住无法动弹。

「在那个人出现之前，我愿意先代替他像那时一样，听你所有的发泄还有真心话。真的受不了，撑不住了，就冲着我来吧，无论什麽时候我都会听。」他在我耳边低语，手还轻轻拨我的头发。「想逃避的话就逃避，没关系的。」

尽管额头高温使我无法清醒，他的一字一句却还是清楚传入耳里。

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却蒙上一片雾气，喉咙也咽到浓浓酸楚。

在那一刻，我不晓得自己是因为在发烧才会突然觉得想哭，

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丁凯岑，丁凯岑小姐。」

当护士小姐一喊，他便起身扶我过去，然而走没几步我就双腿一软，下一秒就失去意识。

所有感觉包括快乐，悲伤，愤怒，後悔，全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岑岑。」

一阵轻柔nV声传至耳边。

缓缓睁开眼，就看到末良忧心的凝视我，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你没事吧？舒服点了吗？」她m0我额头，「宇生说你住院的时候我吓Si了，你一定是太累才会这样。」

我望望四周，发现窗外天空已亮起，呐呐问：「现在几点？」

「八点半，我七点就到罗。」

「七点？你怎麽这麽早过来？」我讶异。

「担心岑岑呀，早上一看到宇生的简讯就马上跑来了。」她甜笑，「还会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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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我不禁也笑，伸手抚她的头，「抱歉让你担心了，谢谢你来。」

「一向不容易生病的岑岑居然会病倒，可见你有多C劳。」她嘟嘴，「以後不可以这样罗！」

「是。」我又笑。

她看我好一会儿，最後忽然掀开被子钻到床上，我吓一跳，「你g嘛？」

「我突然想到，好久没这样跟岑岑躺在一起了，以前我还常到你家过夜呢。」她笑嘻嘻，「只要在岑岑身边就能睡得很好，还能这样躺着看你，觉得好怀念喔。」

我莞尔。当见她闭上眼睛，最後渐渐入睡，我不禁失笑，心疼她这个夜猫子居然特地早起跑过来，很感动，也很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