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认真在听，不过懂不懂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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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李昀就不太一样了，也许是她自幼学习小提琴的缘故，对这样较偏古典的音乐还挺有兴趣，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据其他同学所说，她在弦乐社也经常被指导老师称赞。

透过余光看见李昀严肃的神情，陈曦不禁想，或许这就是差距吧，各个方面都是，包含就算摆到校外也是出众的外表。

「是下一组吧？」

陈曦这才发现李昀并没有拿着赛程表，「对。」

随着前一个学校谢幕退场，鱼贯上场的合唱团里头有不少在班上熟悉的身影，其中许浩瑜显得特别矮小，一眼就可以看见她。穿上陌生制服、系着红sE领结的她让陈曦有些惊讶，端庄的仪态也是平常未曾见过的。

和陈曦过去的想像不同，许浩瑜没有站在台阶上，而是在第一排偏中间的位置。

和前述无二，许浩瑜的肤sE要b李昀还深，大约要追上长年在外曝晒的陈曦，但那都不影响她在舞台上发光。

没错，陈曦就是觉得她在发光，再也没有更好的方式可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

自许浩瑜跟在隔壁的nV孩子後头踩上舞台那一刻开始，陈曦就再没有注意过身旁的李昀是怎麽样的表情，那从入座就存在的压迫感也荡然无存，更遑论周遭已成白噪音的细碎轻语。

合唱团顾名思义就是合唱，此次的编制也并没有安排独唱，所以听不见特定一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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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着许浩瑜盯着前方认真的神情，就好像也能听见她用和平常不同的嗓音在歌唱，即便其实陈曦的资讯只有她喜欢唱歌，还有漫步在校园时偶尔从她嘴角不小心漏出的曲调。

时间似是过得飞快，又好像走得很慢。虽然知道许浩瑜看不见自己，陈曦却不敢只盯着她的脸，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但就算将目光向後放一些，在穿着相同制服的众人之中，她还是发着光。

陈曦不禁感到有些扎眼，试图厘清此时感到刺目的原因，是舞台上未经设计的日光灯吗？她用力地闭起双眼，然後睁开。

可那道光芒还是径直刺入了她的双目。

就像那天许浩瑜抱着球朝她走过来的样子，也像在路灯下说：「因为我想跟你打球啊。」的神情，甚至还像那天说一定会挺身而出的模样。

更像是她每一次逆着光，先迈开步伐走来的时刻。

09

在她们学校演唱结束後，李昀就拉着陈曦出了场。虽然脑袋还没清醒过来，眼前仍有道微弱的白光，但陈曦还是乖乖地跟在她身後走了。

「我没有悲惨到要妨碍朋友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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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的语速很慢，和她的脚步相反。甚至陈曦还先疑惑了为何她身在陌生的校园里头还能就像自家後院般自在，才意识到她是在对自己说话。

「欸？」

「你跟我在一起很不自在吧？」李昀顿了顿，「但我从没觉得你怎麽样。」

「那个，我没有……」

她b许浩瑜高一些。这点也不一样，她们果然很不一样。

陈曦看着走在斜前方的背影想着。

「我们都是浩瑜的朋友，我对她没有什麽特别的占有慾，我也对你为什麽转学来没有兴趣。」

「你可以帮她取绰号，可以每天和她一起去福利社，也可以跟她一起打她以前根本不打的篮球。」

「但我希望你不要改变她。」

「因为我希望她跟叶治嘉都还会是原本那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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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b较早熟的nV孩子，但这是国中生会说出口的话吗？数年後的陈曦在遇到人际关系的难题时，偶尔还是会回忆起来这段。就算是rEn，也很难把自己的想法这样一GU脑说出来的，她想。

但李昀确实这麽说了，只是她走得太快，陈曦没能看见她的表情，也许就是普通国中生的别扭神情吧。

改变许浩瑜吗？我改变她吗？但许浩瑜原本又会是什麽样子？她没有问出口，只是静静的跟在後头。

她不打算像当年意外摔伤就被教练骂只是想偷懒的小学生，喊着自己没有却被强y否定。她知道李昀会有答案，但她还是打从心底不想要获得解答，彷佛那样就能假装没发生。

陈曦下意识想道歉，就像过去在赛场上防守失误的时候。不过看着李昀稍稍加速的後脚跟，话到嘴边又y生生地吞了回去。

失误就是失误了，丢掉的分不会再回来。

她们朝T育馆後头走去，直到看见领结松松地挂在脖子上、拿着粉sE水壶的许浩瑜朝自己招手，陈曦才知道李昀的用意，并不是要把自己带到没人的地方训一顿。

许浩瑜的声音听来有些沙哑，却一点也不减兴奋，「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她随便将水壶搁在一旁的椅子上，用双手拉住了陈曦，脸上的神情开心得b平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都叫我来了不是吗？」看着许浩瑜就像小动物般活蹦乱跳，陈曦不禁笑了出来，她稍稍低头，见着了许浩瑜有些汗Sh的前发，想替她擦去额间的薄汗，却在动作前便已收手。

「今天你们也太强了吧。」李昀轻飘飘的嗓音从斜後方传来，然後渐变成陈曦的左声道，「虽然伴奏有点抢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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