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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蔚川跪在下首,心下惴惴,脸色苍白。
傅晚舟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慢慢悠悠地从屏风后转到殿前,浅啜了一口旁边雕龙茶案上摆的西湖龙井。
“心肝儿,今儿个背着皇兄都去了什么好地方。”
余蔚川抬眸,偷偷看了一眼自家皇兄的脸色……烛火太暗了,他看不太清楚。
“臣……臣能去什么好地方呢?”余蔚川下意识地扯谎道。
话音刚落,便顶着傅晚舟似笑非笑的目光,狠狠地赏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沐英是皇兄的亲信,亲自将他从望春园带到这里来,他怎么还敢妄想着皇兄不知晓他的行踪。
欺君之罪,两个耳光是轻的。
余蔚川咬着嘴里的嫩肉,敢怒不敢言:“皇兄,臣知错,臣去了望春园。”
傅晚舟盈盈笑着:“在望春园里做了什么?且细细说来,若有一字不尽不实,明儿早晨孤把你楚王殿下剥了裤子拖到大殿外边去打。”
余蔚川吓得心惊胆战,哆哆嗦嗦地俯身叩首:“皇兄饶命,您若真的是要如此罚,川儿以后可就没脸见人了!”
“哦?”傅晚舟神情恹恹:“你做了什么没脸的事,要没脸见人了?”
余蔚川连连朝着龙座上的人叩首求饶。
傅晚舟抬起手来,纤纤玉指一勾,伺候的内侍立即会意,微微弓着身走到余蔚川面前:“小王爷,得罪了。”
余蔚川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脸,脸上被又快又响地抽了不知是四个还是五个巴掌。
不疼,也什么印记都没留下,就是羞的余蔚川恨不得白玉砖登时裂出一条巨缝,等他钻进去了再合上。
“皇兄,川儿错了。”余蔚川哀哀求饶,那架势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心下犹怜。
傅晚舟语气从头到尾地温和,态度从头到尾地强硬:“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把自己做的好事一点一点地从头招来罢。”
余蔚川磕磕绊绊地交代了自己是如何心血来潮想起来去望春园那种地方的,又是如何含羞带怯地要了天字间上房,还叫了两个姑娘陪酒,与姑娘们玩闹嘻戏,险些酒后乱性的。
难为他小王爷记性倒好,喝醉了酒还能将自己做的事记的清清楚楚。
得,傅晚舟一撩袍袖:“既然如此,小王爷这是知法犯法喽?”
“我还当你是被人灌了迷魂汤,连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分不清了呢?”
“来人,传杖。”
殿外候着的按察司太监抬着春凳,手执毛竹大板,架起余蔚川的两条胳膊就往春凳上按。
“小王爷,咱家得罪了。”
余蔚川被他拉的疼,若不是顶着傅晚舟的目光,余蔚川决计要给这些狗仗人势的太监一番颜色瞧瞧。
他敢怒不敢言,所有心思都摆在脸上了,傅晚舟一打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温和笑道:“伺候小王爷去衣,再拿麻绳把他捆在这上头。”
“不要!”余蔚川惊魂不定地叫出声,意识到自己失了仪态,又默默地趴回了春凳上:“皇兄,不要去衣,求您,给臣留点颜面罢。”
他这厢哀求着,那厢傅晚舟悠悠然地品茶,对他惨兮兮的叫唤置若罔闻。
为首的按察司太监会意,手指勾上余蔚川的腰带,也不知使了什么巧宗,那系的繁复的腰带立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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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蔚川奋力挣扎,那些太监到底不敢没轻没重地真伤了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