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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碰破点油皮到了他嘴里就变成疼得要死了。
最严重的一次,傅晚舟上朝上了一半,伺候余蔚川的小黄门慌慌忙忙地进来禀报,说小王爷从树上摔下来,太医令都说回天乏术了。
堂堂九五至尊心急如焚,匆匆赶至上林苑,结果就是粉雕玉琢的小孩抱着他的大腿,一边装哭一边用圆润的杏仁眼偷偷觑他,抽抽搭搭道:“皇兄,川儿好疼,明天可不可以不去尚书房啦?”
十来岁的孩子,又生在皇家,却单纯地像一张未染墨迹的生宣,骗人骗的漏洞百出。
最后自然是没的他好果子吃,不但没能免了课业,还被太傅一顿戒尺抽的连凳子都坐不下。
太傅最是不纵着孩子,二十重尺,每日都打。
如是,小皇子生生挨了一月,自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打不去学堂的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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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竹大板是重刑具,然而小王爷身娇体贵,断不能真打坏了,掌刑的太监心里自然有一番计较。
第一板兜着风挥下来。
余蔚川恐惧地紧闭双眼,圆润可爱的脚趾勾起,修长的手指紧紧扒住春凳边缘,指节根根泛白。
这一杖不轻,却也没着实了打,至多只是皮肉之苦,不伤筋骨。
不破皮的打法,外边瞧着虽无大碍,内里却会起不少肿块,最不好痊愈,端的是行走坐卧都免不了受苦,是陛下的授意。
毛竹大板打起人来脆脆生生的,听着极响,余蔚川疑心外边的人也能听到动静,更加难堪地想落泪。
——
今夜顾潮安被留在尚书房中编写策论,并未出宫。
夜半太极殿中灯火通明,又听闻陛下传了杖,心知有异,借着送策论的由头特来察访一二。
顾潮安一袭玄色衣衫,外绣仙鹤流纹,腰系双色丝绦,缀着白玉平安扣,一头鸦羽似的墨发用一根翠绿的翡翠簪子挽成太极髻,佩戴雪玉赤金冠,行动间携着一股教人安神定气的淡淡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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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掌事,里头发生何事?”
魏子昂皱起眉,心中怜惜小王爷,国师怎么偏生这个时辰来。
然而顾潮安相问,他又不能不实话实说。
“回顾大人的话,小王爷今儿个犯了些小错,陛下气儿不顺,眼下正在发作呢。”
“大人若有事,不妨再等等。”
“不必。”
顾潮安径自跨步入内。
瞧见那通身不容置喙的清冷气势,魏子昂便知道自个儿不该多拦这一遭。
十几板子下去。余蔚川也不知道哪上来的那股子倔劲,疼得狠了,不单不认错,反同傅晚舟嚷起来。
“皇兄,我没错,您说我大了,我也开府独居了,为何不能去望春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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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舟摔了杯子,起身斥他道:“你是什么身份,那些妓子又是何等身份,你怎得如此不知廉耻,就算你不要脸面,皇家还要一份体面呢。”
余蔚川疼极了,心中发狠,梗着个脖子同傅晚舟呛声:“我大梁,又有哪条国法家规,是说王公子弟不能去青楼里喝茶听曲了,前日我还听闻宗正大人家的大哥儿纳了个戏子为妾,我今夜只是听曲儿赏琴,都没碰那些姑娘,皇兄你就这样把我往死里打。”
“我还是不是你亲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