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嫌弃开会?又那里是嫌弃我们不扩张?本就是害怕被整编。”这一日，寒风稍驻，冷气依旧，般县南面的简易木料大营里，正在例行双日晨会，有人说起此事后，首席魏玄定冷笑一声，当场破：“可要是这般，自己直接散了去了呗又不是没有整个直接去红山投奔王虎臣的，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开会的罪?”

停了半响，还是窦立德，看着坐在上首喝凉的张行，想了一想，然后重新认真提问题：“龙，这件事情我们其实心里清楚，确实不是开会的事情，而是很多义军都对整编不满……既觉得战兵留的太少，又觉得生死兄弟一样的绺被打散不甘心。”

还要问家里几人、跟官军有什么仇什么怨，之前两年受过多少苦……有苦有仇，当众说来……而这些话一说，河北佬自家基本上都能听去，谁这两年好受呢?但要是因为这个直接影响日后前途，譬如说那些明显跟官军有仇的，这两年吃苦多的，直接整编成队去正卒，有些稀里糊涂的，就撵去另一边说是要准备屯田，那自然就有人忍不住瞎编起来了，结果被发现了又要开会批评，甚至要大冬天撵走。渐渐的，得许多好汉不耐烦起来，很快有些怨言也来了，都说黜龙帮的人坐失良机，空城都不取，只是在这里开会。

“谁知呢?说不定是怕冻。”坐在最下手的阎庆接笑，引得许多东境过来的领一起发笑。但是，新加的几位河北领面就不好看了，刚刚就是窦立德提的这个问题。

“确实，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坐在上的张行想了想，放下了冰凉的茶。

这要不闹就怪了。

说白了，谁不知谁呢?大冬天的，天寒地冻，只要上方了决策暂时不去打仗，也没别的可，啥时候开会也算是个事情了?这要是算个事，之前两年被官军杀得血成河，撑到沼泽里山坳里吃河吃田鼠，去年这个时候直接一晚上过去冻死几十个又算什么?

此言一，之前嘻嘻哈哈的东境诸领也都完全老实了下来，柳周臣立即起，很正式的避席拱手：“属下得令。”而待这位军法官坐回去后，营房内彻底无声，偏偏张行复又看向了一脸风尘之的窦立德：“窦领，既是你察觉到的军中不妥，一事不烦二主，回去对他们敬告的事情也麻须你好了……跟那些人说清楚，想走真的不

有东境的局面，靠的就是讲规矩，有说法，靠组织……这是我们的法宝，更是我们的本……要我说，不光是害群之早走，如果真有人又想留下来，又想着自行其是的，也是该杀就要杀！让柳领去置，军法里通外敌置!”

而且，整编的力度非常大，原本总数十多万人，士通自家先选了六七万去乐陵，黜龙帮却只愿意最终保留两万左右，大分人都是要就地转为屯田的，有手艺的工匠也被专门集中起来，准备计件开工。

其实，对于底层士卒来说，只是求冬天里的一把火，这事委实倒无所谓，但对于这些领们来讲，基本上相当于动他们的命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要打散了重新编，而且只选两万人。不服气这个想走的，礼送境，绝不迫，但也不能迫和勾搭其他人走，而且以后就别指望再打若什么义军的旗号。下次遇到，还要看他们举止，了坏事就要杀行刑，抢了城池挡了我们路，就要敌军打下来，这也是躲不掉的规矩。”

“黜龙帮便是如此。”魏玄定昂然开，把一些话转嘴说了来，“我们能

很显然，试探得了最直接的结果，这位龙的回复非常。

河北新的几位领，自然也都惴惴。

烧着火盆、架着烟囱的简易营房内陡然寂静下来。

本质上，不过是这几天的会跟前几天的会不一样前几天开会是给谁大领、领位，是决定这几个县的舵主谁来当，是送徐世英、伍氏兄弟那些有压迫的大领们回去，是迎接对岸送来的资，自然个个踊跃；而现在呢，其实是在整编队，什么渤海军、平原军和新附义军，一律打散了，照黜龙帮版本的《六韬》的说法来挑选锐，重新编制。

张行了下:“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