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调笑着，听到林朝生这样说，忽然都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声。

「谁受伤了？过来让我看看。」林朝生起，往换药车走了过去，指尖指向几人，那模样活像要抓人献祭。

十月的天还盖着被，实在太了。

他想起林朝生那天对徐秉之说，要是学校拨经费下来，就帮他买一张新的桌。陈晋川四看了看，忽然安下心来，因为保健室太小了，没地方摆第三张桌。

他穿上鞋，环顾着四周。保健室不大，两张床、两张办公桌，一张是老师的，另一张是他的，虽然桌没有写他的名字，但桌上摆着他整理资料时使用的文，还放了一个林朝生借给他的杯，杯上被林朝生贴了标签纸，纸上写着「陈晋川」三个大字。

门倏地被推了开来，几个男孩鱼贯而，都是经常假借小伤来保健室偷闲的学生，床上的陈晋川被喧闹声吓了一，却是没醒，不安稳地翻了个面又睡了过去，林朝生注意到了，忙对几人了个噤声的手势。

陈晋川想到这里，心里有些不安，他觉得林朝生对自己太好了，好到他不知该怎麽回报。

林朝生把电风扇让给他，那他自己就得忍受闷。

「我记得他以前很乖欸，都不会翘课。」其中一人笑，「没想到现在还会来保健室m0鱼。」

门被关上，保健室里又恢复宁静，林朝生一转，发现打室内的光线随着时间改变了角度，跑到陈晋川床上去了，那抹明h带着温度，把洁白的被单晒得烘烘的，原本缩成一团的陈晋川不知何时已经从被窝里挣脱来，额上沁着薄汗。

「欸？陈晋川竟然也会来保健室睡觉？」其中一人好奇地走到床边，立刻认了陈晋川，他讶异地转轻喊：「欸，是陈晋川啦。」

也不知陈晋川昨晚在什麽？这才第一节课，他却累得像是三天没睡一样。

本来就是找藉来打混的，上哪里会有伤？几人惶惶了歉，转就溜得不见人影。

「m0鱼的是你们吧？」林朝生微笑，镜片下的双却显不快，「三天两就跑到保健室来聊天，需要我跟你们老师聊一下吗？」

林朝生掉电风扇的cHa，将它放到陈晋川床尾，又将风速调到最，铁制的扇叶立刻凉风，也平了陈晋川微微蹙起的眉。

平常在宿舍，只要隔床的人稍微翻个，钉在一起的床架便会一同晃动起来，陈晋川就时常被吓醒，如今躺在保健室里，床架四脚着地，踏实的很，脚边又独享一台电风扇，连陈晋川也没料到，自己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午休时间。

一定都是问好再问好，连喝杯茶都要看自己的sE，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倒就睡。

他睁开时，林朝生并不在，他发现了床尾的电风扇，也不知对着自己了多久。那台电风扇是保健室里唯一的一台，因为天板的吊扇年久失修，林朝生报修了几次也没用，索X就不了，陈晋川中午来保健室的时候，都是两个人共用一台的。

林朝生发现他们都认识陈晋川，好奇问：「你们都认识吗？」

自从陈晋川来保健室帮忙之後，一星期至少有三天会带习题来问，有时候还会题到忘记时间；因为是乡下，连带地被乡音影响，所以陈晋川在学习英文说时b较吃力，林朝生常常听见他一边整理资料、一边低声练习语。

没有人会b他更知陈晋川有多努力。

林朝生坐回位上，继续着刚刚被打断的工作，他落笔两三字，手忽然停了，视线忍不住往床上的小虫飘过去。

话一说完，几人纷纷揶揄地笑了起来，虽然话里没带着恶意，但林朝生听在耳里，总觉得不舒服。

陈晋川缓缓下床，脑中不禁想。

林朝生不知陈晋川是於什麽原因才睡眠不足，但肯定不会是m0鱼这荒唐的理由。

「认识啊，我们一的时候都同班。」

他对所有人都是这麽好吗？

「报告老师！有人受伤了！」

林朝生跟陈晋川的班导师聊过几次，知陈晋川家境清寒，也知这孩努力上，从学以来就是靠奖学金过活的，据说有时还会把钱寄回老家补贴家用。这样乖巧懂事的学生几乎是挑不错的，只是林朝生跟陈晋川的导师一致认为，这个小孩太没自信了，有时候更是自卑过了，林朝生总是忍不住想，要是陈晋川有徐秉之一半的信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