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秉之慎重，这些话他只告诉过陈晋川，并非要迫他认同，也不是要怂恿他加，因为他知未来一定会面对很多阻碍，或许本没人愿意帮他，又或许本不会成功，但他希望自己在那条路上踽踽独行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支持他。

陈晋川开心得藏不住，连洗衣服都看上去那麽愉快，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被偏心」，老师给他任何一的好，他都想小心的收藏起来，要不是对方是徐秉之，他肯定一个y币也不会给的。

「寝室里四个人，没有一个要收衣服，我帮你们收还要被骂，太没天理了吧？」吴忠义翻了个白，示意两人赶拿走自己的衣。

陈晋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徐秉之就当他是默认了，随即咕哝：「老师太偏心了吧？对你那麽好，为什麽只有你有他的号码？我也想要。」

陈晋川沉默半晌，他不愿打破徐秉之的憧憬、也不愿徐秉之把事情想得那麽简单，於是他思虑良久後才说：「如果被抓到的话，後果可能会很严重，你知吗？」

「妈的，走路不会声喔？吓Si我了。」徐秉之放心地笑了来，想到刚刚的场景，心里实在是惊魂未定，於是忍不住又骂了一声。

」

匡当。

掉在地上的是一个铁制衣架。

徐秉之r0u了r0u发痛的位置，敢怒不敢言，因为自己确实活该。他关上龙，在盆里洒了几把洗衣粉，小声地问：「是不是老师的电话号码？」

他说得那样轻巧好，像是丽的泡泡，会带着他的愿望飞向天空。

「如果所有人都有这渴望，那世界一定会改变的。」徐秉之说，「如果以後有一天，学校都没有发禁、每个人都可以看自己想看的书、学生可以光明正大地谈恋Ai，那就好了。」

陈晋川没有说话。

陈晋川看了一，意有所指地笑问：「徐秉之，你愿意帮我洗吗？」

「上次被抓之後，我觉得我知我以後想什麽事了。」

「我啊，g嘛？」徐秉之还没走过去，人倒是先从墙後走了来，手里捧着铁盆，里面满满都是收来的衣服。

陈晋川在盆里搓泡泡，听着徐秉之的碎念，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连那麽讨人喜的徐秉之都拿不到老师的电话号码，就只给他，那就表示他对老师来说是特别的。

他认识的徐秉之，是那「活在当下」的类型。放肆的玩乐、不受拘束的大笑、说一不二的定、冲动的直觉……徐秉之不是那会谈及未来的人。

陈晋川捡起地上的衣架，赶帮忙拿走了一半的分量，徐秉之见两人要回房了，赶喊住陈晋川：「等一下，你的衣服还没洗好欸。」

「陈晋川。」徐秉之有些张，他认真地看着挚友，问：「你愿意支持我吗？」

他其实早就料到徐秉之以後会想什麽样的事，因为徐秉之自信又仗义，里不可能容得下一沙。他一直觉得自己跟徐秉之既相似又相异，他们都对这个世界抱存质疑、抱存迷惑，但是他选择缄默，而徐秉之选择反抗。

「谁？谁在那里？」徐秉之大声问，并往外面的晒衣场走过去。

陈晋川讶然，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徐秉之提到自己的未来。

「那你想什麽？」陈晋川也打开龙，让将泡沫带走。

用力打开龙，冲声几乎要盖过徐秉之的声音，但两人站得近，不影响陈晋川听他说话。

「对了，我想跟你讲一件事情。」

陈晋川与徐秉之立刻松了一气，因为从墙後走来的是两人的室友吴忠义。

「我愿意。」

徐秉之领悟到自己想兼济天下的那一刻，一定会来临。

两人相望着，彼此都读懂对方里的持，却不g预，而是尊重。

後传来品坠落声，直直截断陈晋川嘴里的话，两人吓了一，纷纷转过去查看。

洗衣间终於剩下两人，徐秉之望了望四周，确定没有旁人了，他才开。

穷则独善其，达则兼济天下，他知自己只能独善其，他一直以来都知，所以他也明白，那一刻总会来临。

徐秉之像是想起什麽画面，忍不住微笑，望向陈晋川的双闪闪发亮。

「如果以後有一天，我跟你在路上听到喜的音乐，可以自由自在地一起舞，那就好了。」

「我想跟我夫一样的事。」徐秉之说，「我想一本只属於人民的书，一本可以自由发表、自由创作、自由评论的书。」

徐秉之立刻会意过来，暗骂陈晋川狡猾，最後才不甘不愿的走回槽前，打开龙。

陈晋川了嗓，终於开：「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