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连续手机的震动吵醒了睡梦中的陈江海。他睡yan惺忪看着目前的时间「五点三十五分」，来电的是学务主任，他慌张地说：「陈老师，我们又有一名学生失踪了。」

听到这一番话，他内心不知为何联想到昨日所见的情景，情绪低迷，问dao：「请问失踪的学生是谁？」

「木蓉华，然後，我们在她家人报案後，警方调监视画面来看，发现你是她失踪前最後一个接chu2的人，因此……」

「警方要来抓我了？」an照学务主任说话的逻辑来判断，下一句很可能接这句话。

「算是，但他们证据不足，还不能困住你的自由，ding多将你列为嫌疑人进行侦讯，他们需要跟你zuo一个简单的笔录。」

「嗯，我知dao了。」

「没事啦！他们确定不是你，会直接放行，gen本不会影响到你当教师的名誉。」

陈江海明白学务主任的话，那些是为了安wei他而说的，不过他知dao要是有那些嫌疑的罪名，其实很多学校仍会列为一项纪录，谁叫现在社会新闻事件那麽多，家长对老师有很多期待和jian持，背景越是乾净的老师越好。

「谢谢学务主任特别打电话来告知我。」

「嗯，你也要小心点。」

陈江海挂断电话，ma上有警察来敲他的房门。他打理好自己，锁上房门，带他搭警车回警局讯问。

在侦讯室里，办案警察快速问他许多问题，很多是故意让他掉落陷阱的题目，每个人的yan神对他不太友善，视他为狼师，不断寻找他的破绽。

「陈老师，我们问过校方人士，学务主任说这张画是你的。」

办案警察命人将画呈现在陈江海面前，「你是不是特别喜huannV学生啊？在当了教师後，看着那些nV学生产生一些X幻想？我们等下会请心理医生进行JiNg神监定。」

陈江海沈默不语，狂摇tou，想辩解他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当他见到警察手中的那幅画，他吓傻到说不chu半句话。

那张画中的nV孩越来越完整，拥有姣好的脸dan，符合国中年纪的shen材和双臂，与她对视时，会让人误以为有灵魂镶在其中。然而，最可怕的是，她的shen影开始能与记忆中的初恋重叠了。

警察见他心神不宁的样子，以为抓到他的把柄，继续b问：「你观察的对象是谁？通常yan前要有一个对象，b较方便临摹那个人的样子。」

「没有，这张画不是我的。」他这麽说不是想脱罪，只是脑中的记忆有些混luan，他知dao除了tou之外，其他的wuT不是他加上去的。

他端详那些肢T的接feng，尤其是tou与脖子连结chu1。他一脸困惑，若不是他画的，风格肯定会不统一，明yan人也能看得chu来是别人画的，可这些因素并没有浮现在这张画上，反倒rong合很好，没有破绽。

难怪那些警察会用这幅画当作把柄，yu藉此来捉他。毕竟这幅画太一T成型，不论是谁来分析画中nV孩的笔chu2，肯定大家会认为是他画的。

真是太诡异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陈江海的内心的确不平静，有些惊滔骇浪。他一副冷静却时时刻刻用余光瞟向警察的方向，了解他们问不chu个所以然，就算来了一个心理医生，也测量不chu他真正的想法。

「你看着这些nV学生时，shen心有什麽变化？」心理医生问dao。

「shen为教师，我只想将他们引导到正确的dao路，并让他们读懂国学常识的dao理。」他谨慎地回覆。

对方继续问：「那这幅画代表什麽意思？」

他回覆jian决：「我不知dao，不是我画的。」

到後来耗费了上半天的时间，警察和心理医生没查到任何线索，便放他走了。那张画扣押在他们那边也没参考价值，让他端在怀里，坐计程车回国中教课。他累得tan在後座打嗑睡，耳边传来非常细微的nV孩嘻笑声。他皱着眉tou，zuo了许多不好的白日梦。

梦见他是一个人格分裂的患者，在shen为教师shen分时，自己并不知dao他藏匿那些nV孩的地点，随後他去洗手间照镜子，镜面中的另一个他，louchu狰狞的表情，说dao：「是你害的，你难dao不知dao那些nV孩是分屍後，藏在mei术教室各个角落吗？」

陈江海大喊「不是」，旋即从梦魇醒来，低tou与怀中的那幅画对视，一瞬间许多恐怖的画面闪过脑海，甚至耳旁听见的不再是嬉戏声，是失去最後救援的惨叫。

他抿着下chun，上衣被冷汗浸透，试图装作镇定，因为他注意到前方的计程车司机，透过中央视镜捕捉他异常的行为，大概随时有可能把他送回警局。所幸半路上，他背着下午授课预备补充的内容，心境随苏轼的词而慢慢缓和下来。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他在心中默默念dao，藉着在脑中g勒chu退休生活的情景，告诫自己不能再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