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愁容的舍夫尔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堂第一排的座位上，望着耶稣的雕像沉默了良久。

环顾四周，埃尔温发现到场的大多数是异生，有的用兜帽遮住了兽耳，有的用特殊材料的衣服遮盖着灵力，还有一些乾脆毫不遮掩，但在场的异生无一例外，都以自己原本的样现在了这场葬礼上。

教堂的钟声响了三声，惊起的乌鸦四散奔逃，沉浸在梦中的人仍在梦中，未眠的人在游。

埃尔温坐在挤满了人的纽兰教堂第一排的座位上，黑sE的西服里面白衬衫的领略显随意地系着一条黑sE领带，发也只是很随意地紮成了尾辫，穿着黑sE长裙和黑sE披肩的妮雅芙就坐在他旁边。

「跟他来南谷的那年我二十岁，他四十二岁，而如今我也快到了他当年的年龄了，他却再也不会醒过来了。说实话，我并不了解他，虽然他既是我的老师又是我的上司，但我只能说，我真的是不了解他。」

妮雅芙并不是天主教徒，她没读过圣经，也不知耶稣是谁，她唯一的信仰是伊维塔神话中的主神「风之神」，但是她经常在这里参加一些救济异生的活动，有时她会多烤一些面包拿到这里来，当然，这是瞒着埃尔温才得以顺利行的。

「对不起了，米纳迪主教，受神的旨意，我今天必须使用它了。」

「像我一样……那他大概也是个暴躁老哥吧。」埃尔温似乎很有自知之明。

……

他语气很平静，虽然他平时也是个喜怒不形於sE的人，但现在的样和平时不太一样，平静中隐藏着些许惆怅。

「也不能这麽说啦，虽然没有见过别的地下教会的人是什麽样的，但舍夫尔主教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就像……就像埃尔温先生一样。」

游的人叫舍夫尔，是地下教会南谷教区的主教，没有带助手，没有带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都井井有条，但到目前为止只有两座小教堂的神父来述职过，其他的教堂仿佛对这个突然现的主教视而不见。

黑sE的长袍是由圣裹布制成的，挂在腰间手掌大小的纯银十字架镶嵌着蓝宝石，那是引荐他加地下教会的老主教去世之前留给他的被称为湖光圣剑的传说遗。「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用不到它。」弥留之际，老主教对他说。

……

离菲当大教堂的门只有几步之遥，舍夫尔一共了五秒，他却觉得自己好像经过了一个世纪，这让他想起了离开教会学校的那一天，从宿舍到大门他的时间是平时的好几倍，只是现在既没有当时对未来的恐惧，也没有

「这是舍夫尔主教，平时非常照顾我们异生的。」

「我对地下教会的人没什麽好印象。」从小生活在正统天主教修院里的埃尔温似乎对地下教会非常排斥，虽然他也算不上信徒。「这些家伙不过是一群妄图恢复中世纪教廷统治的龄中二病罢了。」

「他总是说自己是个屠夫，说自己杀了无数的人类和异生，但他却把自己的生命用在了保护别人上，他一生都在救赎，好在上帝给了他一个他想要的结局，他最终是没有遗憾的离去的，所以他是被眷顾了的……」

「今天，我不想以一个神职人员的份来念我的悼词，我只是想作为一个老朋友来聊聊舍夫尔．舒伯特这个人。」

「稀里糊涂的就被你拉到了这个葬礼，但我真的不认识这个老。」埃尔温指了指躺在厚重的黑sE棺木中的老人。

主持葬礼的是刚刚接任主教一职的沃夫曼，他的样貌介於青年和中年之间，但实际上已经四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