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个nV，这个让自己振作起来的nV，这个鼓励自己不要放弃的nV，这个说会支持自己的nV，正是故事里的飞天仙，那个从空堕地不起的舞者。

「湮湮。」

「上天怎麽那麽的不公平？衪是盲的吗？衪还能信吗？」无寒不住地咆吼，彷佛她知那个衪在听，必须让衪听得清清楚楚。「你这麽好的一个人，为什麽这事情偏偏要发生在你上？为什麽不让那些穷凶极恶的去承受？世界上衰人、贱人多的是，为什麽衪不去惩罚他们？要是你该惩受这折磨，为什麽衪不也让我承受一下？」

「发生什麽事了？」

仙断了翼後，没有掌声，只有无情的话语，她都习惯了。反倒是这样为她伤心难过的，她再承受不了。

她记起那年乔安不经意地问及众人，对招一个椅使用者来当行政助理有何意见时，她是第一个反对的人。那个时候她皱了皱眉，脸上带一丝厌恶地看着乔安，冷漠地说，「找一个没的来当跑，合理吗？」会议室的众人无不看向她，一脸讶异。她还以为他们讶异於她的直白，说了大家都不敢明说的事。

「为什麽？」终於，她跌倒在地，哭着抱住了楚湮那双再没知觉的，「为什麽衪要这麽对你？为什麽？」

她没有看过那项表演，脑袋里却尽是楚湮浴血在暗黑舞台上的画面。

「Sshhhh...」楚湮把她搂怀里，抚着她的背，轻拍她的肩膀，温柔地说，「傻瓜。不许说这傻话。我已经跨过最困难的一关了。不要再为我难过了，好吗？」

「无寒。怎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为什麽我要这麽对你？

「很多事情，我都想要忘记。但那并不容易。」楚湮让无寒买来了啤酒和街边小吃，坐在沙发上休息，应其要求说关於自己的，「我记得第一天坐着椅上班，那条路特别长，特别斜；在这条路上，特别风大，特别冷，特别孤独。人

午饭过後，无寒像个掉了糖果的小孩，黏着楚湮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彷佛只要离开，她便永远不再回来。楚湮的心里并不特别明白无寒的情绪，但也没有推开她的理由，挪到沙发上，让无寒拥着自己。想来，倒像是有母亲安抚孩的味，楚湮不禁失笑，引来无寒抬首看了看她；两人四目投，然後不约而同地笑了。

那是一个耳熟能详的故事。国王和皇后被皇弟谋害夺位，年幼的皇被算计逐离皇国，落荒漠，被游牧民族救起并抚养rEn，及後得知自己的世而踏上复仇和重夺皇位的旅程。过程中，他结了一群生Si的兄弟，喜上朗勇敢的nV孩，在仙的引领下学会了如何以Ai和尊重去领导千千万万的人民。

如今，这些通通涌上来，像千千万万双手扼她的咽，她却没有挣扎的意yu。

她记起当初听罢表演节目因为人员受伤而无限期停演便觉得那是个糟糕透的决定，是懦夫的行为。所谓意外，并非天命若此，而是人为失误；不面对这个失误，取而将它永远埋葬，是对创作者的不尊重，对其他参与演和制作的人员的不公平，是对观众的不负责任。多少人倾注了心血在其中，项目怎能说停就停？即便是别人认为她冷血，没有顾及伤员的受，她也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错。

楚湮见她这麽呆滞，T抖着，自然担心不已，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把椅往前推，却把无寒吓得往後退了两步，让她不敢再有动作。

楚湮一直保持微笑，安抚怀里还在哭着的无寒，彷佛那次意外、她残废了的事实已然不重要。但躯如此贴近，无寒还是应到她一瞬即逝的抖震，知在心她还是有着那麽一丝痛。无寒抱着楚湮，楚湮也回应以稍稍使了力的m0，两人便这麽相拥在一起，让时光带着太重的情绪离去。

曾经有人提起，飞天仙堕地的一刻，现场除了R0UT跌落在地的声音外，只有一片寂静。昏暗灯光下鲜血显得暗红，鬼魅一般渐渐往外扩张，渗蚀舞台的地板。没有人上前，没有人回过神来明白到前发生了什麽事，没有人有勇气去接受法本不存在、仙折翼的事实。

台电视，全都听到看到，人却无法理当中的情绪。她的T僵住，不自控地抖着。

她的声音，让无寒脑袋里的那堆情绪重新排序，各自归位。

「无寒。」楚湮轻抚她的发，轻叹了一声，拉一抹无寒没看到的苦笑，不减温柔地说，「都三年了。不要为我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