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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很急很忙,走得很急,无人愿意停下,无人觉得需要停下。我在他们当中很突兀,就像科幻片里出现了一个穿古装的人,是不应该的存在。我唯有把速度放得更慢,让他们先行,好等他们都走了,我在空荡的路上怎麽走也不会有人投诉。至少,在他们眼中,我本来就该是慢的、愚钝的、追不上他们的。」
「你为什麽要这麽想?」这并不是一道问题,而是花无寒无法回应楚湮而本能作出的反问;她清楚知道楚湮所想的不无道理,正正是大部分人所想。
「我等升降机,」楚湮微笑,拍了拍花无寒的手,「有一家八口推着婴儿车排在我的後面。我进了,他们就进不了,很鼓躁,很不屑,直到升降机门关上,他们终於忍不住。」
反正什麽也玩不了,就别出来碍手碍脚的,阻着地球转。他们如是说。
花无寒听罢垂下了头,无奈、惭愧、悔疚,通通塞在x口。纵是言辞不一样,她知道自己也在某些时候说过相类似的话,甚至觉得自己很有道理,觉得希特拉的想法没什麽不妥。这刻,她惊觉自己并不如想像中的思想开放、品格高尚,反而眼光狭窄,思想守旧、陈腐,一如凡人一样无时无刻造孽,还自命不凡。
「虽然,心里总会有点不好受,但其实我真的已经习惯了。」
「怎麽可能会习惯?」花无寒苦笑了一声,抬头带点醉意地看着楚湮的眼睛,「我可不习惯!不习惯看到你被欺负。不习惯看到你受委屈。不习惯看到你不开心。以後,我会让那些欺负你的人通通收口!」
「傻瓜!」楚湮苦笑,脸上闪过一丝迷惘和意乱,若有所思,「人的想法放在脑子里,你封得了他们的咀巴,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思想。思想的好处就是你不碰它,它就只存在於他们的脑子里;虽然消极,但我选择绕个弯,避开冲突。」
所以,她选择走斜道,不再坐升降机。
花无寒有点气,坐直身T,凑近楚湮,一步步将不能後退的她b到沙发边上,让她不禁有点慌。或许就是这麽一丝慌张,花无寒的心撞了一下,然後便看着她的脸,脑袋开始神游。
飞天仙子是那个表演的主角之一,她的空中飞舞项目亦是重头戏。她的出场气势磅薄,身姿优美动人,在黑暗中如光明般出现在舞台中间,引来观众仰慕的感叹那一瞬便拖着长长的丝带腾跃於空中,双臂如翅膀般盈盈挥动。人如飞仙优雅地在空中飞翔,丝带如翼下的气流,伴随在她身後画出华丽的轨迹。仙子轻盈地着地,如一缕轻烟般消失於黑暗中。
那样的楚湮,一定很美。很美很美。
花无寒心里叹息。那些人是多麽幸运,能亲眼看见她的舞姿,看见她在空中飞行的优雅,而她却只见着一张海报的一角。
「湮湮。我想看你在天空中飞的样子。」
那是完全出於本我的话,不经大脑,灵魂也不知道飘到哪里。过了好一会儿,花无寒才稍稍醒了过来,看着楚湮想要道歉,想要把那句话收回来,却见着楚湮向她微笑,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声好。这反倒是让花无寒被摄着,愣着,呆呆看着楚湮咀角那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