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候，他是如何回答的？他只顾着耍帅，只糊应了一声，便一夹肚，策飞驰。

如今，当年的那张稚的小脸和前小乞丐满是泥的脸，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那时候，那个小豆丁问他：“怀夏哥哥，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小豆丁躲在季怀夏背后偷偷冲小白鬼脸。小白偷偷在季怀夏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瞪小豆丁。

往死里打！”“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打他！”

季怀夏把小豆丁带回了山里。断掉的簪被他用红布兜了包起来。推开门，小白正坐在屋里。小豆丁害羞地躲在季怀夏的背后。他有季怀夏的肩膀那般，再过几年，就会比季怀夏还要了。他如今已经十五了。

季山追到一个角落里，看到一群小乞丐在围殴另一个小乞丐。那个被打的乞丐卷曲着，手里攥着什么白的东西。是季山碎掉的簪。

小白眯了眯睛，严肃地说：“可是我们的钱不够。”

“怀夏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当时他们都是你死了，可是我本就不信！你怎么会死呢！你可是季怀夏，你可是季怀夏！你绝不会死！绝不会死！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找到你！”那小豆丁趴在地上，一时半会儿还起不来，却激动地抱着季怀夏的喋喋不休。

季怀夏一笑，说：“这是小豆丁，他无家可归了。我让他先跟我回来，过几天再送到镇上去念书。”

季怀夏挠了挠脑袋，说：“现在天气转凉了，柴火好卖了。我多砍几捆柴就行。”

他丢掉季怀夏这个名字的时候，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再次听见这个名字。他冲上去，把那些聚在一起揍小豆丁的小乞丐们都挥开了。

季怀夏垂眸看着抱着他，眸明亮得宛若秋的小豆丁，一切恍如隔世。好像，那一起在郊外相的日就是昨日，好像……也只是像而已。

他把小豆丁护在后。他从袖里摸几文钱，向外一丢。那些小乞丐们便去争抢那几文钱去了。

很久之前，也有人这么叫过他。可是，那真的很久了。炽烈的太亮得晃，四周的景都橙红的日光里。

是那次他要回京城宅院赶考的时候。他反上，单手拎着书箱，端的是少年意气，君端方。突然，后有人喊他：“怀夏哥哥！”他一回，看见一张稚的小脸，眸里满溢着孺慕之情。

季怀夏说：“小豆丁，那都过去了。我现在不叫季怀夏了，我叫季山。”

小白看着躲在季怀夏背后的小豆丁，询问：“这是？”

这个名字甫一现，季山的耳边都寂静了一瞬。所有的人声鼎沸都如般退去，只留那一声清脆的声音：“怀夏哥哥！”

季怀夏一愣。这是一个误会。小豆丁小时候长得很漂亮，扎两个圆嘟嘟的羊角锤，像小女孩一样可，红扑扑的，粉苹果似的。那时候他一直觉得跟他后面跑的小豆丁是一个小女孩。没想到……后来，小豆丁老是拿这件事取笑他。

小豆丁抱着季怀夏的撒：“我不！我不！你就是我的怀夏哥哥！你忘了，小时候你还想让你娘找我娘给我们定娃娃亲呢！”

季山正准备前去把那些乞丐给赶走。突然，那个蜷曲的小乞丐看见了他，他睛一亮，大喊一声：“怀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