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山羊胡，咧嘴笑开：“都被放去滇南了，晚死不如早死，还能少受罪不是？”

祁砚带着扮他书童的平宁在不远十分隐蔽的地方候着，见谢蕴被轰来，连忙上前解围，见她跌坐在地上半天不动，还以为她受了伤，关切的打量了她好几：“哪里不舒服？”

这幅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蔡添喜心里叫苦，心这叫什么事儿啊。

谢蕴抓住了她的手：“别哭，还有法。”



几个药童凑过来，生生将谢蕴推搡了去。

院正被夸的心舒畅，又啜了一茶，却仍旧摇：“这个是真没办法，我好歹还会针灸之法，换了旁人，可是一办法都没有，不过姑姑你也别着急……”

可就不只是面挂不住这么简单了。

谢蕴心窝火，却只能行忍耐，只是她上并没有带那么多银，只好将发钗摘下来递了过去：“请大人明言。”

院正打量了一钱袋，这才抬朝谢蕴看过来：“谢蕴姑姑的话本官是信得过的，这瘴毒要解也不难，只要我用这家传针灸术扎那么两针，自然针到病除。”

院正被吓了一，脸瞬间沉下去：“一个罪人之后你还神气起来了？你知不知你现在是什么人？一个伺候人的婢，要不是看你伺候到了龙床上，本官的衣角你都摸不到……给我撵去！”

祁砚没开，脸沉郁的叹了气。

他着走上前，想着找补两句，但还不等开，殷稷先甩过来一句：“多闲事。”

平宁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期待的看了过来：“真的？”

谢蕴先是一喜，随即就冷静了下去，他们远在滇南，怎么可能来让院正施针？

院正略有些嫌弃，语气也有些不客气：“谢蕴姑姑，你还真是不懂事，这瘴毒盘桓滇南百年，要是有别的法，滇南还能是放之地？”

谢蕴终于忍无可忍：“住！医者仁心，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你……”

“大人还有别的办法吗？他们来不了京城。”

谢蕴有求于人，不好撕破脸，只能赔笑将一包银递了过来：“大人，您一定有法的是不是？只要能救人，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可却没想到，一转竟然看见殷稷就站在窗前，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大约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他都看见了。

所以她们其实只剩了一条路可以走，去求殷稷。

蔡添喜一哽，讪讪赔笑：“是，是才闲的……”

蔡添喜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长长地叹了气。

谢蕴几发作，可想着命在旦夕的家人，还是咬着牙再次忍了下来，她将上剩下的零星首饰和耳饰都摘下来推了过去：“大人华佗在世，杏坛魁首，别人没有法，你一定有的。”

院正又开始摇晃脑，端着杯茶啜饮，这竟是又要银。

谢蕴一时没了力气说话，平宁捂着嘴难过的哭了起来，呜呜咽咽的，直往人心里钻。

殷稷又瞥了一谢蕴离开的方向，咬牙冷笑来：“朕还缺人不成？去，传惠嫔来陪朕用膳。”

可院正却摸着下摇晃脑，明知谢蕴心急如焚，却半分都没有谅。

谢蕴苦笑一声，有是肯定有的，天下那么大，她不信找不到一个愿意去滇南，又有能力救人的大夫，可是那太慢了，她们耽误不起时间。

等见了人，她将自平宁得来的消息详细告诉了院正，盼着他能给个救人的法来。

谢蕴摇了摇，她上没有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

谢蕴对此一无所知，这几天她了自己一大半的积蓄才见到了太医院院正，对方让她今天过去一趟，事关谢家人的命，她自然不敢耽搁。

“祁大人，外的大夫你问过了吗？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