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着嗓开，先前将人抓来的盔甲汉立刻上前：“皇上，臣在。”

他的手一直在抖，钟白低看了一，他是从小就被拨到殷稷边伺候的，算是最了解他的人，跟在他边二十年，上次殷稷这么失态，还是被谢家退婚的时候。

殷稷一把抓住他的手：“去把谢蕴找回来，把她带到朕前。”

他一直以为他将谢蕴留在边只是为了报复，以为他们之间只剩了仇恨，可直到这一刻来临他才知，他心里仍旧有她。

可最后他却一个字都没问，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仿佛看见前面不远有个人，艰难地扣着树一步一步的挪动，每次她足尖抬起，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清晰的血脚印……

“稷哥哥，你要是去找她，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殷稷僵在了背上，禁军那句糊的“活不了了”，在萧宝宝这里有了清晰的画面。

“你刚刚才说过，是她救了你，现在你却要拦着朕去找她？萧宝宝，你过分了。”

他看着殷稷的睛，重重一：“臣明白！”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萧宝宝的痛楚，她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我就是不许你去救她怎么了？！稷哥哥，是你亲告诉我的，她现在就是个婢，她救我不是应该的吗？她为我去死有什么不行？！”

殷稷充耳不闻，跟在钟白后就要走。

不知萧宝宝了什么，后竟一阵慌，萧敕的声音哆嗦了起来：“姑，你这是什么？别胡闹了，快放下！”

“住，你给朕住！”

“稷哥哥！”

萧宝宝骤然开，带着重的鼻音：“别找了，谢蕴活不了了，我亲看见她受了重伤，肚上中了箭，了好多好多的血……她走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了，不可能逃得掉的。”

殷稷恶狠狠嘶吼一声，将人狠狠扔在了地上，恨不能立刻刀砍了他，却在动手前死死克制住了自己。

萧宝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定，听不半分胡闹的意思，殷稷侧看过去，就见她将发簪抵在颈侧，虽然她哭得厉害，手却不肯挪开分毫。

她抓着簪，声音定：“稷哥哥，你不准去。”

“钟白！”

他抖开缰绳就往前走，后萧宝宝的声音却陡然尖锐了起来：“你不准去！”

禁军在地，声音哆嗦着辩解：“小的不敢撒谎，都是实话，小的看到的就是……”

他骤然转，狠狠看着萧宝宝，他很想问问她，既然明知谢蕴伤的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让她去诱敌？为什么要看着她去送死？

殷稷心凉下去，面对萧宝宝的威胁，他心里竟毫无波澜，只有要去找谢蕴的念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决。

他带着那禁军转就走，殷稷呆怔片刻，猛地翻上，一抖缰绳就要往林去，蔡添喜连忙拉住缰绳：“皇上，您已经找了一天了，该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