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给朕少说话。”

一定是心疼他了，这时候正该趁打铁，去什么御书房？

等人都不见了影，殷稷才放松靠在龙椅上，却是半晌没能站起来，钟白担心地看过来：“皇上，没事吧？”

殷稷叹了气，抬手有气无力地拍了他脑袋一掌：“你是嫌朕不够丢人？”

殷稷轻飘飘一瞥他，底的嫌弃几乎要溢来，他要是去了御书房，怎么去见谢蕴？



嘁，闭嘴就闭嘴。

他果然只坐了片刻就站了起来：“回乾元。”

他抓着腰间的佩刀，恨不得现在就劈在他脖上。

这混账小知不知昨天谢蕴守了他一宿？

“什么都错了。”

可好像这么把殷稷背回去，的确像是在告诉荀家，他们那些龌龊的伎俩有用，刺得皇帝连自己连路都走不利索了。

钟白一哽，他是好心啊。

“臣又说错什么了？”

徐功是王家的女婿，说起来其实这内相的位置还是在世家手里。

钟白还想为自己解释，可一看殷稷脸蜡黄，几句话而已呼就有些不顺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钟白抿了嘴，但不过几个呼就又忍不住了：“皇上，您说……”

他悻悻站了起来，却是越想越气：“这群王八，迟早得把他们的家给抄了，到时候看他们还敢怎么嚣张！”

钟白脸漆黑，这王八犊一定是知殷稷上有伤，又生了病，故意来折腾人的。

期间诸位朝臣几次打断，却都被他装聋作哑无视了过去。

自己的人推上内相的位置，可刚刚才反对了租佃变法，现在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什么，最后只能听从殷稷的话，命中书令徐功暂代内相之职，御史秦适则调任中书省，任中书侍郎，分担中书令职责。

这次他真的闭了嘴，扶着殷稷了崇明殿，却刚门就瞧见一个内侍在外急得团团转，一见殷稷来连忙上前：“皇上，谢蕴姑姑被传去长信了。”

荀宜禄这才悻悻作罢，在一声退朝里跟着众位朝臣退了去。

她守了他一宿！

“……”

殷稷摇摇：“只是症染，有些无力……休息片刻就好。”

“你那嘴要是闭不上，朕替你上。”

殷稷脸大变，昨天才对蔡添喜下了手，今天就传召谢蕴……

众人都还算满意，等着殷稷说散朝，荀家却仿佛忽然之间认起真来，拿着蒜的小事在朝堂上禀报，原本半个时辰的朝会，生生拖到了一个时辰。

殷稷没言语，扶着钟白一步步慢慢往回走，钟白却忽然想起来似的拍了下脑袋：“要不去御书房吧？那里近，待会日来了，您轿也就不显了。”

钟白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臣背皇上回去。”

他再顾不上别的：“摆驾长信。”

最后秦适都忍无可忍，开训斥：“荀大人，朝堂之上是解决民生大事的，你这是在什么？若是蒜的小事都要皇上决断，我等朝臣，与废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