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随带着的册，清了清嗓开：“建安元年七月，七百二十两；八月，九百零六两；十月，八百六十二；建安二年一月，九百八十两……”

等供被拿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却还是凭一气撑着抬看向了谢蕴：“现在可以说了吧？”

只是她不甘心，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谢蕴伸两手指：“第一，你老老实实地签字画押，把尚局的事都揽在你自己上……”

秦嬷嬷万万没想到那么隐蔽的事情竟然会被谢蕴知得如此清楚，瞬间就被这变故砸懵了，刚才的嚣张也不翼而飞。

“那就只有第二条路了，”谢蕴语气冷沉，“我把账目公之于众，太后会被朝臣和宗亲联名弹劾，最后落得为先皇守灵的下场，而嬷嬷你，下场应该会比现在更惨。”

“你把这个给我，我可以和太后求情放过你。”

“你梦！”

秦嬷嬷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事？就凭你也想让我事？你不会真以为抓了那些人就能把我怎么样吧？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你就是打死她们，她们也没人敢攀咬我。”

你！”

秦嬷嬷脸煞白，她张了张嘴，几次试图说话，可最后都没能开，因为谢蕴说得对，她如果了罪，太后还会为她周旋，可如果把太后也牵扯来，那她就真的没生路了。

她鬼都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谢蕴也很是脆，抬手就将账册扔了过来，秦嬷嬷猩红着睛翻开，却随即就愣住了，那册是空白的。

她的确从尚局索贿过，可大都是太后拿，她只是昧下一零，太后就算知了也不会怎么样，最多也就是敲打两句。

这时候，秦嬷嬷仍旧把自己摆在了俯瞰众生的角度，谢蕴的脸冷了下去：“别梦了，当初你们可是要杀我的，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们？我给你两条路。”

谢蕴忍不住摇：“嬷嬷，你们荀家难不教你们人要谦卑的理吗？这么嚣张，会事的。”

她猩红着睛看向谢蕴：“东西到底是谁给你的？”



这人查到了尚局和长信所有账目的明细，如此才能算来她昧下了多少。

秦嬷嬷气急败坏地开，她显然知这么的后果是什么。

“嬷嬷先签字画押吧，你如果够痛快，我就告诉你。”

可这零的数字别人是不知的，她自己也没有记账的习惯，只记得一个大概的数目，别人本无从查起，除非……

秦嬷嬷并不相信她，可账册在对方手里，就容不得她抵赖，再怎么辩解这一劫她也是逃不过了，所以犹豫过后，她还是抖着手签字画押了。

她说得如此笃定，谢蕴忍不住微微变脸，愁苦地叹了气：“既然嬷嬷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必多言，读一账目给嬷嬷听吧。”

秦嬷嬷起初还嗤之以鼻，可听着听着脸就变了，这些数字怎么这么耳熟？

她要把那个卖她的贱人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