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殷稷才撂下了这三个字，抬脚了内殿。

“皇上，臣廖扶伤……”

“你是太医，去哪里都不显，你就替我去看看，要是她没事我也就安心了。”

廖扶伤不敢怠慢，心里却并不慌，所谓望闻问切，他一见殷稷的脸就知应当是不妨事的。

廖扶伤哭笑不得，这是激人呢还是咒人呢？

廖扶伤斟酌着开：“皇上脉象并无异常，旧伤理应无碍。”

他正要挤兑两句，冷不丁瞧见路过的人都在打量他们，目光颇有些古怪，他顿觉丢人，也顾不上再说什么，遮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当真没事吗？”

他说着又掏一个钱袋来，“都给你吧，之前她对你有些无礼，你别放在心上。”

知皇帝暂时是没心思继续诊脉了，廖扶伤识趣地打算退下，却不等门就被殷稷喊住了。

殷稷脸上茫然来，一直摁着心的手更了些，若是没有异常，为什么心现在还这么慌的厉害……

其实他对谢蕴的始终持有疑问，这些日以来也一直持不懈地翻找医书，好不容易才找到绪，可那书却寻不到下半册，他回了住宅又翻找起来，却是一找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廖扶伤刚要行礼问安，就被玉推到了殷稷面前：“快给皇上看看，皇上刚才笔都拿不稳了。”

钟白有些为难：“我是想请你去看一个人，我始终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

廖扶伤却在原地呆住了，这什么意思啊？

他唬了一，再不敢耽误时间，匆忙换了衣裳，等幽微殿现在前时已经到了未时。

但他仍旧顺势上前一步，半跪在地上为殷稷诊脉，片刻后脸有些茫然地看向玉：“敢问公公，皇上刚才除却落笔可还有别的症状？”

“下去吧。”

他正绞尽脑回想，殷稷就垂看了过来：“只是忽然心悸闷痛，并无旁异样……朕的伤如何了？”

他茫然地了乾元，后有人追了上来，钟白二话不说往他手里了个钱袋。

廖扶伤一听就明白了：“你是说幽微殿……”

对方并不言语，目光却直直地看了过来，看得廖扶伤逐渐发麻。

一支纸鸢悠悠然自院墙中飘了来，廖扶伤不由驻足，还有心情放风筝，谢蕴姑姑可能真的没有大碍吧。

钟白多少都有些心虚，事实摆在前由不得他不信，可他心里却总有个疙瘩。

他放下了一半心，正要走近，却瞧见另一支风筝自旁的苑也升了起来。

廖扶伤将荷包和钱袋都给他还了回去：“统领不必如此，姑姑本就是我的病人，我理应对她负责，今日天已晚，我明日就去。”

廖扶伤吓了一：“钟统领这是什么？有话直说就是。”

没动过。

殷稷低声重复了一遍便没了言语，手却始终没放下来，廖扶伤犹豫着还想上前，钟白却忽然来传话，说靖安侯已经整装待发，前来向殷稷辞行。

“嘘！”

廖扶伤见他语气里都是困惑，连忙又仔细诊了诊，可当真是并无问题：“皇上安心，龙康健。”

“这……才……”

钟白连忙抱拳谢：“多谢你了，你帮我这一回，以后我掏心窝对你，给你喂饭把都成。”

玉有些心虚，他并没有偷懒，刚才朱砂笔一掉他就立刻上前伺候了，可也是真的没有发现皇帝有何不妥，直到殷稷自己说来那句他旧伤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