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暮云沉默半晌，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还魂？...你之前死过一次？怎么回事？”

沈暮云口中说出“死”字几乎是咬着牙从缝隙中挤出来，仿佛仅仅是提到这个字，可能曾经发生在宋离身上，他都无法接受。

宋离想过很多种可能，沈暮云接受或者不接受，不曾想他最关心的，是他被遗忘的过去。

上辈子的事，好像真的已经是上辈子。宋离回想起来甚至有些恍惚。

他只能用最简单的言语，向沈暮云描述他贫瘠而无趣的人生。

包括身兼数职的打工经历，包括那一次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的见义勇为。

然而沈暮云始终沉浸宋离曾溺毙这件事上。他看起来整个人紧绷而严肃，仿佛已经在脑内回顾了一遍当时宋离沉于水中的窒息和无助。

宋离拉过沈暮云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轻拍他的手背表示安慰。

“上辈子的事我都快不记得了。无需惦念。”

宋离可以坦然面对生死，却对沈暮云坦白他“只是中角色”这件事难以启齿。

接下来他要说的，才是重点。

“我那个世界的一本书里，有关于大雍的描述，也有关于沈暮云这个人。”

从听到宋离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沈暮云才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过来。

“你是说，你早就知道我，从书里？”

宋离点点头，继又摇头。

“书中的故事讲述了很多东西，主要是围绕着三皇子君无恕展开，记录了名为大雍朝代的兴衰。”

“所以，在你说的故事中，我很早就死了，对吗？”

沈暮云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猜出自己的结局。

毕竟，在遇到宋离之前，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终章，唯有死路一条。

“是。”

“原来如此...”

沈暮云终于拿起茶杯，递到自己的唇边，喃喃自语道。

原来，仅仅是用文字描写出来的只言片语，就能决定他血腥撕裂的一生。

他如笑话般的过往，永远被人操控。

被父亲操控，被命运操控，被宋离口中的作者操控。

他宛如被千丝万缕穿透身体的提线木偶，走出的每一步，都在命运的桎梏之下，没有任何退路地走向自己既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