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中细针，“犬”“”二字叠着红，重重烙上两尖儿；“”“贱”二字一边一个，毫不留情地烙于绵的双之上；余下的“”“浪”“”“卑”“佞”等字更是个个刻薄，玉被掐着冠揪起，烙得辣痛噬，字字如火。

“！！！！！”

……

皇帝曼声念：“正月兰蕙芬，瑞香烈，樱桃始葩，径草绿，望初放，百萌动。”

“怀明——”皇帝唤了一声，转接过怀明双手奉上的事——原是一柄新雕刻的晶玉烙，被火烤得锃亮，烙赫然是一方帝王私印。

皇帝持印的手掌悬在半空，并不挪动，另一只手五指大张扣在顾寒舟脑后，不顾他的挣扎，一寸寸倾压，将他前额送至灼发亮的方印烙前，重重了下去！

灼痛蚀骨，白雾自鼻缕缕升。炙烤的火气伴着咸涩的泪意，混了中腥甜之中。

晶玉烙狠狠灼下，径疯狂收缩，如一只鲜活的贝，淋漓地摇颤着，迸开莹亮的泪滴。

滋——

数十柄晶玉烙在炉上一字排开，皇帝逐一抓起，捉住顾寒舟手掌，迫他亲手将可怕的烙送自己内。

滋——

总以为皇帝终究是心生怜惜，不舍得让顾寒舟再受苦熬刑，谁知他面不变，探手向顾寒舟间，在他疼得不住翕张的上弹了弹，山雨来般恻恻地：“你能忍到何时？！”

皇帝将晶玉烙，一改凶厉，面放柔，俯在他上轻吻，燕啄似的一即分，教他全然闪避不及。

滋——

沉得骇人。他疾步走去，挥开围在顾寒舟侧的众监，劈手夺了中那柄晶玉烙，奋力一，关节得噼啪轻响，从牙里：“！”

滋——

“三月蔷薇蔓，木笔书空，棣萼韡韡，杨大为萍，海棠睡，绣球落。”

[注]明程羽文《清闲供历小名》

寸寸如遭凌迟，心房胀裂碎，顾寒舟双大张，尖死死抵在贝齿之内，将薄的血泪封于间，一墨发尽数透，发梢滴滴答答地落下珠，如泣如涕。

“呜——！！”

“呜……”

“呃！！！！！”

浸透了血与泪，一方丹砂也似的私印烙于眉间，殷红灼烈，如刻魂之契，至死不休。

顾寒舟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若不是众内侍连手压住底座，刑架早被整个掀翻。皇帝捉他绷淡青血的手背，一狠心，将烈红的“罪”烙在他玉铃之上！

“十二月蜡梅坼，茗发，仙负，梅香绽，山茶灼，雪六。”

滋——

直至皇帝着他尖，将火的“耻”字烙上脆弱的苔，他才骤然惊痛，几乎将玉白修长的脖颈拗断。

滋——

滋——

“啊——！！！”

“！！！”

顾寒舟撑着神志，双眸被泪洗得刺痛，中着几个混的音节，不似哀哭，倒如同叱骂一般。只是他上烙了个“耻”字，中尽是伤，说的什么旁人早已听不清，唯疼痛一浪一浪连绵不绝。

哐当一声震响，银锁链疯狂撞击着刑架，跪扶底座的内侍皆是一个战栗，被撼得手足酸麻。

“呜！！！”

滋——

“！！！！”

三十监大气也不敢，到一旁四肢伏地，如一群丧家之犬。

破碎的泣音从顾寒舟中，皇帝住他下颌，他饮下药，：“莫急，月令是烙完了，然则大雅之后又有大俗，字印尚有存余，乖犬儿皆得受着。”又翻一个个刻印着“犬”“”“”“罪”等字的晶玉烙，到他手中，继续迫他朝自己上施加酷刑。

烙痛如冷乍油，剧沸爆响，迸开无数滴。顾寒舟脑中茫茫一片，浑千疮百孔一般，魂魄似沙，自碎裂飘洒散逸。

“古人有云，有开落凉燠，不可无历。这十二月令，朕与乖犬儿共赏——”[注]

“呜！！！”

滋——

“二月桃夭，玉兰解，紫荆繁，杏饰其靥，梨，李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