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蘼。
“一!”
几筒粗糙的竹简艰难扩开穴口,在刑官拍击旋拧下寸寸洞入。
扑哧——
一径到底再用力拔出,刑官定了定神,又将竹简推回蕊心,重重压入。
“二!”
药力已是强弩之末,花径内渐已干涩,竹简在幼嫩的媚肉上刮擦而过,犹如凌迟酷刑。
“三!”
顾寒舟面上惨白一片,下颌与颈项上的血迹已凝固许久,微凉的泪水却仍淌在面颊之上,一如既往的苦涩。
“四!”
“五!”
“六!”
……
小山般的书册卷轴垒在案上,在昏黄的灯火中投下大片的暗影,如鬼魅狂舞。
楚王观刑观了半日,添了几分疲惫,见最后一件也施用完毕,自红肿不堪的密穴艰难拔出,不由坐直身子,抿了口茶水,道:“奴儿伺候完了?”
刑官拱手应是。
楚王见顾寒舟神志半昏,抬手将放凉的残茶泼到他面上,道:“让他清醒些,本王放场焰火让他瞧。”
说着使人将案上书卷通通搬至庭中,他扭头又见被搬空小半的一方书架,上面摆着些顾寒舟并未翻阅的书册,当下不管不顾道:“连这个架子一并抬出去。”
几桶冰水当头浇下,顾寒舟被缚在椅上,浑身发颤,被楚王钳住下颌面对庭中竖立的书架。
案上的书卷被人拣了缝隙塞回架中,挤得满满当当,却仍有亲兵手持筒状物事,在书架四面捆束许久。
刺鼻的桐油层层泼洒,将一架书卷浇得透湿。
顾寒舟嗓子已哭得嘶哑,此时再发不出声响,双眸红肿酸涩,泪珠无声滚落。
楚王解开他右手束缚,用大掌包住他手掌,粗粝的茧子磨得肌肤生疼。
“来,本王让你亲手点火。”
一柄玲珑的袖箭被塞入他手中,楚王掐住他手指,抵上扳扣,如铁钳般重重下摁。
“!!!”
察觉情势有异,顾寒舟双眸圆睁,死命抵御,却难敌楚王势大力沉,“倏”地一声,袖箭内白刃已猛然射出!
“当——”
白刃切入书架,发出一声脆响。刃上磷粉被骤然擦热,引得四面桐油噼啪火起,一霎焰光飘摇,火龙猛然蹿高,将整个书架吞噬殆尽!
“……”
顾寒舟怔在原处,面上神情久久未变,连长睫上的泪珠都凝住了。
摇荡不定的火苗形如妖魔,裹着滚滚烟尘狂乱飞舞,将庭院映得宛如白昼。
咻——
猛火炙烤下,被捆束在书架上的那圈物事忽地迸出璀璨金芒,一道道流光直上云霄,于夜色中绽开五色光焰,灿如星瀑,绚若明霞,天河也为之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