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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瑜紧抓着手机,努力找回正常的声调:“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贺瑜。”宋星仪的声音染上了几分责怪,“你别跟我开玩笑。你量体温了吗?多少度?”
我没开玩笑宋星仪。我真的好想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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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瑜蜷缩着身体,绞在被子里挣扎。
可是我怎么告诉你。
“我量了。”贺瑜憋着气骗他,“三十八度。”
“三十八度已经是低烧了。”宋星仪觉得现在的小孩真是一点生活经验都没有,“你得吃药。我那会儿给你买的药,白色的吃一粒,蓝色两粒。”
听筒里贺瑜只是粗重地呼吸着,一声不吭,宋星仪少见地训了他几句:“你听见了吗贺瑜?快去吃药。我真是操碎了心。”
你只是操心。贺瑜紧闭着眼睛想。可是我想操你。
贺瑜那边悉悉索索的,听着像是下了床,宋星仪又好声好气地哄他:“吃了药就好好休息,早点睡,四个小时之后我再给你打个电话,你再测一次体温。还烧我们就去医院。”
“嗯。”贺瑜咬住了被子,小臂上青筋凸起。
“那我挂了。你早点睡。”
“别。唔。”贺瑜放开被子,没控制住声音,低低发出一声。怕宋星仪听见,慌忙把手机推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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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害怕。”贺瑜松开手平复了一下语调,“我想要你陪我。”
宋星仪低低笑了一声:“贺瑜,你只是低烧,死不了。”
蜷在角落的贺瑜也笑了。
你不知道,宋星仪。我感觉我真的快死了。
“但是我明天有课,我现在要睡觉。”宋星仪又躺了回去,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你等我连个耳机。”
“好。”
听筒里传来的布料摩擦声中,贺瑜下流地认定宋星仪脱光了衣服。
“好了。”宋星仪躺在枕头上看了看时间,“我只能再陪你聊十分钟。”
贺瑜心想,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敢和你说。我怕你听见我藏在被子里的龌龊。
“没关系。”贺瑜的声音听不太分明,“你睡吧。我们就这样、一起睡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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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仪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儿什么毛病,睡觉都要有人陪。但也没说什么,应了句好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宋星仪睡着的很快。
贺瑜焦急的等待中,宋星仪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了。
“宋星仪?”贺瑜小声地试探。“你……睡着了吗?”
宋星仪没有回答,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他规律的呼吸声。
贺瑜头埋在枕头里重新绷紧了手臂,离听筒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贺瑜说他有专门的家庭医生,宋星仪不疑有他。
贺瑜又说他一个人害怕,宋星仪笑他幼稚,却还是和贺瑜断断续续地打了三天电话。
贺瑜大部分时间都不说话,只偶尔问他几句在哪儿或者在吃什么,宋星仪一一回答了他,他也只是嗯一声,然后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宋星仪说:我在琴房。你老是问我在哪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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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瑜说:嗯。没什么。
宋星仪问:在想什么?
贺瑜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