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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严大人,好久不见。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在xia?)(2/3)

已经过去了几日,再拖下去他的份早晚会暴。若是谢景杭得知了他的份是沈家死敌,把他到沈恒煜手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严彧反复咀嚼这句话,回想起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倒觉得如此形容果真贴切。

“谁说不是。往日沈家都是对他睁一只闭一只,想来也是忍无可忍,这次真打算同他算账了。报了官不说,还了悬赏令。像他们这样的大官家中失窃,官府自然十分重视,派了人全城搜捕,不日将人擒获,这严彧可有苦吃了。”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日的晌午,日风和,严彧却冷得僵住了,连呼内的空气都刺得五脏六腑生疼。

拉了拉斗笠帽檐,严彧凑到人群后方不起的角落,看向众人目光聚集,不由得瞳孔收缩。那告示牌上张贴的通缉令上面印着的竟是自己的画像和名字。

“没想到,这严家狗贼真是穷疯了,竟然胆大包天到偷窃沈府的财。”

“早就该给他教训,若我是沈家人,早早将他碎尸万段了……”

“你没听说呀,就是沈家的大少爷,当朝的侍郎沈恒焱和浙江察使家的千金订了亲,婚事就在下月十六。那可是京城一等一的青年才俊,年少有为又才貌双绝,听说新娘也是秀外慧中,这桩婚事可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只是少不得许多芳心暗许的少女心碎落寞了。”

如今突然现一人,没有偏见和嫌隙地帮他护他,倒让他很是不适应。

“是啊,好些日没见着他,还以为是死在哪了,没想到竟是了贼。当年害死沈大人的不就是他吗?沈家人宽容大量没找他麻烦,他倒恩将仇报去行窃,真是狼心狗肺,呸!”

他这一生,显贵之时边所绕皆是逢迎虚伪之人,潦倒之后又饱受欺凌待,背叛、欺骗、卖、陷害……正直之人对他这恶名昭着的罪人或得而诛之,或冷鄙夷;狡邪之人更是恨不得把他踩在脚下欺辱,看他的笑话。就连自己倾注全真情所所信之人也欺瞒辜负了自己……

即使知谢景杭现下是诚心帮他,严彧也无法完全信任这个才认识几天的人,这里还是太过危险。他不能再呆在此坐以待毙,还是得回到寺庙中再寻路。

“只是可怜了沈家,喜事将近偏生了这样恶心人的事。”

“喜事?什么喜事啊?”

而自己这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不过又多了个盗窃的恶名罢了。

一向低调惜名声的人,折损了自己的清誉,也要用特权发动官府在全城搜捕把他揪来,把他到无路可退,无可藏。

告示上醒目的字渐渐在泪中模糊,看不真切。

路人们满腔义愤,并未发现中恨不得千刀万剐的罪人就站在自己边,仍在七嘴八地讨论着,严彧却觉耳中嗡鸣,再也无心听下去。

严彧疯

,严彧难得生些许愧意来。

得知被通缉的严彧走投无路,神情恍惚间只能逃回到小宅院所的坊巷。悲苦的情绪拉扯着本就虚弱的,连带着脾胃恶心翻涌,到了小院门前再也支撑不住,一手勉扶住石墙,捂住嘴剧烈呕起来。

不过严彧已经没有太多余力思考太多。

战栗良久,严彧才稍稍从无以复加的痛苦中恢复少许。

甚至无需查证,便能让所有人乃至官府都信不疑。

“原是如此,这样说来这贼人更是可恶至极了。”

行了没多久,看见一群人聚集在一告示牌旁窃窃私语讨论着什么。严彧想着转弯绕过,却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严彧用袖狼狈满脸的泪,颤巍巍得直起,却忽然被人从背后死死抱住。

盗窃,婚事……

作为一个小贼能得宽宏大量的沈大人如此特别关照,想来倒是自己的福分了。

本以为打探到严的大概位置便能顺顺利利救人城,可沈恒焱和沈恒煜应是早已猜到他的计划。待到谢景杭帮忙查到居所时,才知人在几天前就搬走了。

惊惶间还没来得及转看清来人亦或者大声呼救,就被人用一张的巾帕死死捂住鼻。

零落刺耳的关键词沉沉砸在严彧的心上,苦涩裹挟着难以名状的痛苦自心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难受得他有些不过气。

每日提心吊胆,苟延残地活着,时间久了,心也早就如磐石,冰似寒窖。他这般冷心冷血的人,早就不奢求会有人真心待他帮他。

坊巷,长安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严彧低靠着墙边疾行着,想尽快避开人的视线穿过这人多杂的地方。

只是苦了新郎官,婚期将近,最是风得意之时,不仅要陪伴妻,还要为他这恶人浪费心神,帮他把这盗贼之名宣告天下。

直到人群中有一两人察觉到这清瘦之人僵立着一言不发,形微颤,古怪异常,投来几探究的目光,严彧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人群中站了太久,连泪也来不及抹掉,吃力地抬起铅一样的双逃也似得离开。

难不成他们会把人藏到沈府去,那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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