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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
王茂自顾自骄傲着,靠着不愿输给别人的意念,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毕业后也找了一份体面的工作,至少保证他不会像幼时那样饥一顿饱一顿,几年后首付了一个套内不到三十平的一居室,狭窄但明亮,墙壁被他刷成了明黄色,阳光照进来,王茂便成了幼时安稳的躺在滑梯里的小孩。
算幸运,也不怎么幸运,这一切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但少不了的还是别人的看不起和低声议论,大学的时候王茂住在宿舍里,他喜欢照镜子,频繁的带着自我欣赏意味的去照,室友发现后觉得十分违和,问王茂为什么喜欢照镜子。
他们认为,长得一般的人与爱照镜子是不该挂钩的,即便王茂含糊地回答脸上有些过敏所以才照的,但他们依旧觉得不舒服,加上王茂因为身体原因会在上厕所的时候特意避开他们,洗澡也是,永远把门反锁,即使有室友要尿裤子了也不松口让他们进去。
时间久了,他们觉得王茂怪异,排挤和忽略便成了寝室里的常态,开口说要一起去做什么事,其中的人员永远没有王茂,只有以寝室为单位做些活动的时候才愿意捎带着他。
王茂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一直以来都没什么人喜欢他,反倒是室友偶尔的尴尬和愧疚让他有些嗤之以鼻,他只默默的做自己的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做到每学期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奖学金,其他的都不需要担心。
他心里有着独属于自己的那束光,所以在毕业后走进公司依然逃不掉被排挤的命运时,王茂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写下所有人的名字后接着用红笔画叉了,他很清楚这些讨厌他的人有的还没他过得好,他乐于拿别人的缺陷和不幸来做比较,优越感这种东西不一定是天生才能拥有的,比较也可以。
受欺负严重的夜晚,被王茂用来反复咀嚼周围人的不幸,大到某个同事家里出了灾祸,小到旁边的人被热水烫到发出的低声惨叫,王茂时刻注意着这些,他记不住别人表面上虚伪的关怀,反而能记清楚那些人转过身后的嘴脸。
他不觉得自己不幸,至少生活还是有轨迹可寻的,从小到大接触到的极少的善意,注定了他不愿把真心交予别人的命运,每天平淡的木讷的重复着一些事情,只有在吃上面他才愿意变着心思的去放大自己的欲望。
一双粗短的手能做出来很多菜,进口超市的各类生鲜王茂会特意蹲点买来足够实惠足够新鲜的品类,屋子里唯一一件个头与空间不匹配的电器便是冰箱了,里面整齐有序的摆着各种各样的美食,这些是属于王茂的快乐,他时常把下班后的大量时间分给烹饪,小小的厨房承载着他大大的快乐。
他有些存款,有个小房子,日子过的还算不错,继母因为他每月给的钱也变得和颜悦色,有时会打个电话喊他回家吃饭,父亲对他始终是沉默的态度,但王茂自己心里清楚,只有他走出这个家,这个饭桌上才会有属于他们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他的血缘也不是和他们毫无关系,但始终只是个外人。
王茂并不会多难过,已经习惯了这种在外人看来难以忍受的事情,他认为自己还算是快乐的,路上遇到一个漂亮的小石头也觉得那是专为他准备的,弯腰捡起来,洗干净后放在小阳台的花盆里,看着赏心悦目。
偶尔睡前拿在手上细细的观赏,他喜欢这种亮颜色的东西,这块石头也着实漂亮,灯光下看着发出一阵阵的光,看到后面王茂觉着困了也不舍得闭眼,等终于入睡了,手里的那块石头却变了一个颜色,从王茂的手上飘起来,发出一阵强光后掉在空无一人的床上。
没有人挂念和惦记的王茂,就这样突兀的于睡梦里消失在这个他不受欢迎的世界,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另一个世界开启了自己新的人生。
二、
几乎是穿过去的一瞬王茂就被告知了这件事,脑海里突兀的冒出很多关于这个世界以及自己身份的信息,他是身穿过来的,成为了一本书里毫不起眼的炮灰角色。
他有些害怕,因为这是他不了解的事情,对于事件真相也保持着怀疑,怀疑自己还在梦里,又有些鄙弃连梦里的自己都是这般地位和模样,等被传输了一堆繁杂的信息后,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真的穿越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