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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心态,自然开始期待成亲那日的到来,陪嫁的箱子又添了几个,特别是装小衣的箱子,被他重新理了一遍,过于鲜艳的扔掉了,添了许多件很贴合他肤色的,样式精巧,别有一番韵味,他的变化被母亲看在眼里,明白这是愿意嫁了,两个人聊的时候母亲又讲了许多李根的优点,这回苏佩弦一个都没反驳。
只是还是驳了大肆操办的想法,只备了一顶轿子三辆马车,最前面的轿子留着他坐,李根骑在马上,后面三个放陪嫁和李根送来的东西,若不够就再加一辆,每个只配一匹马,添点彩头挂灯笼可以,就别吹喇叭了,他还是有一点怕当初嘲笑他的那些人再次看他的笑话,虽然李根比他想象的要好,两人还做了亲密的事,但这一时半会儿的冲不淡他心口上难言的滋味。
成亲当天苏家早早就派人去接李根了,怕他赶不上吉时,结果路走一半和李根当面儿碰上了,他怀里抱着婚鞋,估计怕走路的这空档儿把鞋底弄脏了,等到了门前才换,提早在后门候着,少年郎穿着一身红衣看着特俊俏,他很高兴,即便身边没有一个人替他高兴,连苏宅前来接应他的管家说的一番略带警告的话也听在心里,并不觉得冒犯。
公文给出去后管家让他再等半个时辰,李根点点头,腰板挺直儿地站着,等了不到两刻钟,后门的这条偏僻小道儿上忽然来了一群身形纤细的双儿,其中还有几个男人,李根转头看了一眼,人群忽地发出偏嘈杂的议论声,还有捂着嘴说悄悄话的双儿,他以为这只是街坊邻居来看看这喜事的,不甚在意,只一门心思的等着苏佩弦出来。
只是等苏佩弦出来的时候,事情倒不像他预想的那样发展,看到心上人的笑容还未收下,后面的人群忽然发出一声爆笑,一个尖利的声音冒出来:“瞧瞧,都说长得黑就别穿红的,这不是更显黑吗”,李根皱了眉头,他完全没觉得苏佩弦黑,反倒这身衣服看起来极衬身材,裙摆绣样盖头样样精巧,怎么看怎么好看,唯独只露了一双微黑的手,这双手李根也十分喜欢。
苏佩弦听到了,刚跨过火盆的脚停在门前,他知道又是那群人,每日都要看他笑话的人,蹉磨他这么多年不够,还要在他成亲当日找上门来,说这么些难听的话,若是他自己倒无妨,可旁边站着的是李根,是他好不容易建立起自尊的对象,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
他身子有些抖,正想吩咐家丁把这些人撵走,一只手就被人握住了,是李根,手心很温暖,让他方才还焦躁不安难堪的心静了下来,反正他是嫁去村子里了,以后这镇上也来得少,若是想母亲便递封信让母亲来看他,其余的不想再在意了。
他这样想,偏偏那些人不让他如愿,特别是几个惯爱从苏佩弦的容貌身材上找优越感的双儿,见李根长得这般好看即便嫁了人也嫉妒,张口闭口都是些贬低的话:“这位小郎君,苏家是给了你多少银子你才愿意娶他的啊,你可知他都被退回去三回了哈哈,都嫌他粗笨,长得像头熊,还做着被书生娶回家的梦,那些人每个都拿了他家的钱,却连见他一面都不愿,还不是他长得丑”。
他说完周围还有人应和,苏佩弦心凉了个彻底,他最不堪的事就是被退亲,如今被人撕破摆在李根面前,无疑是一场噩梦,之前在李根面前的娇俏全然不见了,从小到大受的偏见与排挤涌上来让他喘不过气,眼角已经沁出了泪水,他想立刻逃走,脚步往前迈了一步,身旁的李根忽然松开了他的手。
苏佩弦愣在原地,什么意思?知道他被退亲便嫌弃他了嘛?他都已经这么不堪了,一定要在今天当着这些人的面做这件事吗,就算回去后要和离他也不会缠着不放,为何连一个体面都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