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日没练段了，就清唱一曲，你别嫌弃了。」唱罢，萧静之说。

「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

「溯洄从之，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中央……」

「当然，怎麽能便宜了先生。」段浪得意地笑。

抗议归抗议，萧静之努着，皱起一对秀气柳眉，甚是认真地思索起来。那张皱眉苦思也依旧清丽动人的脸庞，让段浪看得迷。

而今听萧静之将它唱戏中，彷佛真有几分教人眷恋的情意。又或者，因为是从他中所唱的，才教自己眷恋吧。

段浪一愣，随即叹了气：「先生好坏的心，明明都听见我与荀青在书房里的对话了，却还故意寻我开心。」

两人笑成一团，段浪索X将萧静之搂怀中。萧静之心情愉悦，随又唱了一首戏曲。

萧静之也没想摆什麽排场，就这样靠着段浪，唱了起来。歌声既起，段浪也沉静下来，望着皎洁月光洒在覆着薄雪的石地上，彷佛可以看见他歌声中那片覆染白的苍苍蒹葭。

「先生说让我问一个问题的，怎麽耍赖？」段浪瞠目结。

清歌悠扬，有情人笑颜灿灿，辉映着月sE，又是一个静好的夜。

不过，只要能讨好他，多看几他幸福的笑容，这样，自己便也开心了。

见他话中真有些歉疚，萧静之赶忙拉了拉他衣袖：「只是想逗你说些甜言语，这麽老实什麽？是我不对，也让你问我一个问题吧。」

思量许久，萧静之终於开，却是：「那段大人又是何时，对静之有了心的？」

悠扬歌嗓，在月sE下复沓几叠後，终归於收。

「静之向来小心，段大人也不是第一天知。与大人生疏的那阵，常见您上碧竹坊，想必是秦姑娘的琴曲也有x1引大人之。」

「我让你问了，也没说不答你，先听听你的答案不为过吧？」萧静之赖地吐。

「先生……都见到了？」段浪有些讶异。他知碧竹坊与戏楼相距不远，自己也曾在碧竹坊的台上见萧静之沿街而过，只是没想到，当时的他……竟也还留心着自己的去向。

「这问题b我问你的还难答百倍啊。」萧静之抗议。

听他这麽回，萧静之突然促狭的笑容，问：「那与碧竹坊秦姑娘的琴曲相b，段爷觉得如何？」

他虽是一介武人，幼时也读过些诗书，知这段曲词自何，以前在军营中与裴湘一起读书时，记得她一直对这首诗品味不忘。自己是个不解风情的俗人，但听她Y诵过几次，倒也记住了。

段浪心知萧静之要是抵赖起来，自己无论如何也招架不了，更遑论b迫他了，只得叹气：「从徐廷肃府里逃，回到这里的那晚，我还以为先生是知的。」

「先生歌声令人沉醉，这话太谦虚了。」段浪可还在脑海中细细品味着呢。

宛转的嗓音清扬唱起：

「真巧，我也是那时候。」萧静之笑着挽了他的臂弯。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竟然b他还早动情，那他才不老实告诉他。

「老实与先生说吧，先生同我生疏那阵，我确实想过与依兰重修旧好。毕竟依兰……是真心对我好，只是我终究辜负了她。」段浪没想说什麽好听话哄他，就如实说了那段时日的心迹，

段浪岂会猜不萧静之的小心思，就连自己，也很难在这段日久生情的过程中，分辨动心的确切时间了，真要说起来，只怕第一次邀他至府上共饮那次，自己就已经受他所x1引。

「先生想听甜言语，哪需要这样弯弯绕绕，直说便是了。」段浪哀怨地瞥了萧静之一後，从善如地反问：「那我问先生，先生是何时对段某有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