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宋文生动作停住，听了一会，他皱眉问顾朗：“这车上什么声音？”

他们后火光通天，车盖被掀飞到半空，车碎片纷纷扎在他们边，顾朗痛得要命，觉自己已经被炸坏了脑袋，在这个要命的关，他心里想的却是没办法，宋文生今晚没办法去见他的阿千了。

“下车！”顾朗冲宋文生大吼，宋文生立刻醒悟，飞快地解开安全带，顾朗一把推开车门拽着他的衣领翻下去，刚刚掉车门，他就听见后一阵爆炸的响，他俩被气浪裹挟着翻，顾朗把宋文生护在下，宋文生拼命挣扎，但被顾朗死死压住。

宋文生哼了一声：“有个女朋友就可靠？又不是给狗栓链。”

“看不来你还是个纯情派。行吧，让她明天来见我。”宋文生把照片递回去，剩的烟给扔到脚下踩灭。烟完了，开时就显得不耐烦：“一天天破事这么多，最近尤其不太平。看样宋文林那个鳖孙快忍不住了。”

“放心，我心里有谱。”宋文生陷真座椅里。顾朗一向在情事、趣事、开心事上给他泼冷，他很有烦，后悔自己多了一句嘴，跟谁不好，非要跟顾朗分享自己的新情人。就算他一个字不说只让顾朗自己回家，顾朗又能拿他怎么办？

他自己不求安稳，那总得有人替他求。

不要命的容易成事，也容易沟里翻船。

脑和手都不错。就是知宋文林不喜女人才同意。她女朋友叫秦栀，在我们的夜总会里驻唱，最近好像被人盯上了，她要求我们保护好秦栀，这也很方便我们控制。知她们俩关系的人不多，我修饰一下，宋文林那边查不来。”

顾朗一听，有不好的预：“怎么？”

“今晚我去找阿千啊，前阵遇见的那个，”宋文生冲顾朗眨了眨，几句话间心情就明朗起来，“她特别好，话也不多，可以过一阵。”

顾朗噤了声，宋文生反而笑了，上去揽住他肩膀往车走，又跟他开起玩笑：“真要说也等我成了家，到时候我跑起路来，你找我都找不到。”

顾朗张了张嘴，没能想反对的理由，站了几秒，照旧坐了驾驶座。等宋文生系安全带时，他还是挣扎一下，低声建议：“跟同一个人待得太久，容是容易岔的。”

他不说话，顾朗就没办法继续跟他聊下去。顾朗一边打着方向盘倒转车，一边想，宋文生心里有谱吗？他边这个姓宋的年轻人毫无疑问是宋家的好儿，狠得够劲，就算有人要提刀砍他的，他也非得梗着脖给刀上磕个豁，对现在的一整条来说都是非常可畏的后生。可是对顾朗来说，他太勇猛，也太不惜命了，不惜别人的，更不惜自己的，有时他大清早没在家里见着宋文生，都怕有人告诉他宋文生去跟别人拼得同归于尽了。

顾朗也顿住，刚才他心烦意没注意，现在侧耳去听，确实听到哒哒的响，很轻微，很怪异，他也很熟悉——

宋文林是他哥，他一句话把自己也给骂去。顾朗知他动了真脾气，有些担心：“你要是觉得最近太累了，不如放松一下，组里的事情都有我担着。”

“她们俩在一起六年。她是为了人，别人为了钱，信她总比信钱好。”

他本来是好意，宋文生听了之后却没回答，只是抬看他。这个杀人的晚上月黑风，一辆车亮着灯停在他们后，车灯白惨惨一片，什么也照不清楚。宋文生看了一会，确信顾朗眉平和，没有什么可以让自己忌讳的，还是缓慢地警告他：“这话不要多说，不要让我起疑。”

他总有本事把玩笑说得比正经话更伤人，顾朗听得多了，没什么表态。走到车跟前时宋文生突然问：“你带家门钥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