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码tou入口时，宋文生并不意外。几个月前顾朗在这里将柳胭的照片递给他，而宋文林想要毁了他的事业，炸死他的人。万事于此开tou，理所应当也在这儿收尾。不过事情一路发展，现在已经不是宋家的私事，码tou比之前热闹得多，秦家张扬惯了，跨省捉女儿回家也不低调，一艘Rivaju型游艇停泊在岸，把一片海面照得通亮。船前岸上已站了一列黑衣保镖，都恭敬地等着最后一个人wu下来，竟然是秦栀的父亲亲自到此。

宋文生看着从保镖到当家一个个鱼贯而下，像看着新年戏班开戏亮相。他和顾朗藏在码tou仓库里，正好是不久前审讯用的那一间，连那把绑人的椅子都还倒在原地。他们俩看外面视野绝佳，外面的人对他们一无所觉，简直像开了个剧院包厢。

宋文生对外面的情况有些疑惑。他以为顾朗是带他来见宋文林，让兄弟俩当面对质ba枪赌命，没想到却成了旁观的观众。他自己的家务已经够luan，没有闲情关心秦家，比起围观父女反目，他更想带人直捣宋文林老巢。

但他还是安稳地站在仓库里，因为顾朗从旁握着他的手腕。顾朗似乎忍耐太久，此刻再也zuo不了伪装，手指尖偶尔痉挛颤抖，在寒冬腊月里攥得宋文生的手腕chu了层薄汗。

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了。

他听到刹车声，由一辆猛冲过来的黑车扭摆着发chu。码toushen夜照明不太好，这辆漆哑光的黑车却足够夺人yan目。它开得十分刺激，像个炫技的huahua选手，最后ca边停在货仓墙bi前，离车毁人亡只隔一线。

lun胎抓地的刺耳moca声还没过去，后座的车门就被一脚踹开，louchu一只穿着niupi短靴的脚。秦栀从车门后慌张地探chutou，脚刚落地就想逃跑，可惜一步都没迈开就被车里的保镖一把抓住，扯得她一个趔趄。

“放开！”

对待自家的雇工，秦栀纵使逃家也保留了老板的习惯，大声呵斥抓她的壮汉。难为这些五大三cu的黑衣人，就算刚才秦栀在后座差点折腾chu一车人命，他们也得小心别把秦栀手nie疼了。

左右两个男人把秦栀拎到光线最好的开阔地带，带到她父亲跟前。秦先生想和女儿用yan神jiaoliu下生疏的情gan，秦栀把脸偏向一边，看也不看她爹。秦先生不太计较地伸手拍了拍她，引起秦栀明显的战栗，像被恶鬼拍了肩。

他还是挂chu一个笑容：“很久不见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你，倒是很有本事。”

“呸！”秦栀一口啐在了秦先生脸上。她本来有很多话可以说，却偏偏选了zhong最街tou无赖的回应。

秦先生的笑脸挂不住了。他抖开手帕，慢条斯理地ca干净脸。“在外面混野了。”他如此评价。

得到这个称赞，秦栀终于正yan看过去。她比秦先生矮一截，气势上却并不输，凶狠地瞪视着，像看一个踩进了母狮领地的偷猎者一样看着父亲。面对这样的秦栀，秦先生闭了闭yan，似乎在克制自己要有教养地解决此事。可他shenshen呼xi了两下，还是高举起手，决心一ba掌把女儿打回正轨。

在他挥手的前一秒，第二辆车开了进来。

它比第一辆低调许多，但仍然是急冲又急刹地闯进现场。它不在秦先生的预料内，保镖们纷纷警戒，可它很懂分寸地停在一个安全距离上，恰好把现场的弓弦拉到最满，又不至于崩断。

车门打开了，从车上下来的又是一个女人。

在场以秦先生为首的外来者还没认chu这是什么人wu，闻声转tou的秦栀先惊喜地叫dao：“柳胭！柳胭救我！”她本已安分一些，这下又像一尾待宰的活鱼一样挣扎，旁边的保镖们但凡反应慢一拍，她就要跑过去扑进柳胭怀里。

秦先生立刻反应过来这名字代表的意义。他不顾秦栀的脸se，一只手牢牢an住秦栀的肩膀，礼貌地问对面：“柳小姐，shen更半夜来这zuo什么呢？”

柳胭连谈生意时最基本的寒暄也不zuo：“我来带秦栀回去。”

仓库里的宋文生和外边的秦先生一齐扬了下眉，宋文生是来了兴趣，秦先生是觉得烦心。他否定得很快：“不行。这是我们的家事，柳小姐还是不要cha手的好。你现在回去，我可以不追究。”

“谁跟你是一家！”他手边的秦栀骂chu声，要不是被an着，她还想咬她爹的手一口。看见她的样子，柳胭反而笑了：“秦先生，看样子令媛不太情愿啊。这样吧，我们都是生意人，不说暗话，谈一谈条件怎么样？”

“嗯？”秦先生表现chu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