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心会堂一夜之后，鄢荣章命很大，手脚健全地住进医院。周长山去看望他时，比从前光明正大得多，走正门穿过走廊大厅，守卫的小警察还要向他立正敬礼。

他在后辈的问好声里推开病房门，鄢荣章正好醒着，靠在床tou看当日报纸。看见周长山走进来，他立刻放下报纸在床tou柜上，笑着问他：“怎么样，gan觉很新鲜？”

周长山不着急回答问题，走到床边拉过陪护椅坐下，耸了耸肩：“一般般。不过从山哥变成警官。”

他侧过tou，看见鄢荣章的病床床tou快被果篮hua束淹没，问他：“你不是说你快落跑？还有这zhong风光。幸亏我路上懒得买，买来也没地放。”

“表面风光而已，陈家要清算的太多，留我一口气浑水摸鱼，最迟下周走。不过你不一样了，警界新秀。你要是愿意送我hua果，我带回家供起来。”

“假腔假调。”周长山哼笑一声，对此不置可否。他今天来这儿没有要jin事，懒得继续说下去时，可以很干脆地止住话tou，顺着鄢荣章的手看向他手底下的半面报纸。这几天新闻界有很多劲爆标题可以取，“警方与犯罪分子火并伤亡惨重”、“特大犯罪集团落网”、“侦破跨国人口走私集团”。周长山现在shen份被特殊保护，这些新闻里都没有他的事，仿佛那天晚上他是在家睡觉，死生遭遇都是噩梦一场。

见他没再开口，鄢荣章索xing张开手盖住报纸上白纸黑字，哄他说：“你难得来我这里一次，一来还要盯着报纸发呆。上面没有新鲜事啊，不如多看我几yan。”

“未必你比报纸好看？”周长山懒得抬yan，鄢荣章更加不放弃，上半shen探chu床位，凑到周长山边上低声念他：“不看也行，玩点其它hua样。”

周长山惊奇地看他，伸手探进病号服领口，摸到他xiong膛臂膀缠着的厚厚绷带，稍微使力就牵扯伤口，痛得鄢荣章眉tou扭曲。周长山失笑：“不是吧，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能玩chu什么hua样。”

“我怎样不要jin，关键在你有无意愿啊。”鄢荣章攥住周长山伸过去的手腕，使力不让他chou回去，接着商量说：“我和你还有很多事没有一同zuo过。久别在即，重逢不知在哪里，可怜我一下，留一个念想。”

周长山现在心情好，脾气也好很多。听他一番话，也真的问他：“想zuo什么？不要太chu格。”

“不chu格，”鄢荣章笑着握住周长山手掌，“一起去看场电影，普通情侣一样，两个人放心地走在一chu1，电影院里并肩坐下。”

“简单是简单，”周长山迟疑地打量了一yan鄢荣章，“但是你确定可以chu院？估计医生不会准许。”

他话没说完，鄢荣章已经撑着床tou柜下床了。他伤重在上半shen，走路还算稳健，听见这个顾虑，他朝周长山眨了下yan：“那就不要准许，偷溜chu去啊。”

到最后他们还是偷情一样jin张地摸chu医院，差点要tiao窗。鄢荣章风衣领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周长山的帽檐也压到最低。偷情是最刺激的一zhong约会，有浪漫传说se彩，跟着鄢荣章跑chu医院大门时，周长山都gan到自己心腔里咚咚擂鼓。他们跑到足够远才停下，已经要chuan不上气，周长山一只手撑着行dao树，脑子被晚风chui清醒了。等呼xi平复下来，他首先指责鄢荣章：“怪事，我怎么会被你说服——gen本没有普通情侣会逃命一样去看电影！现在几点，有十一点没有？这也不是约会的时间！”

鄢荣章shen上带伤，累得比周长山厉害。他弯着腰咳嗽了几声，看起来反而比周长山高兴许多，拍了拍周长山肩膀示意他抬tou去看，他们不偏不倚，正停在电影院门口。街边挂上ju幅海报，上面国际影星朝他们笑chu白牙。鄢荣章一把揽过周长山朝影厅走去，边走边说：“已经走到这里，不要再自找苦恼，你看，老天都帮我们找好影院。”

周长